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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看在有遠客的份兒上,cháo生放了阿永一馬,沒追究他怎麼把自己nòng得跟只泥猴兒一樣。
而且,大公主也回來了。
“噯喲,開飯吧,咱們先吃,不等老四了。”
cháo生笑著說:“成。”
“我還想著李姑姑的手藝呢,結果她都快生了。”大公主說:“就這個月吧?”
“對,太醫說她胎位正,身子骨也沒問題,一定能平安生產的。”
姑嫂兩人,加上阿羅和阿永,倒是不顯得冷清。
阿羅和阿永簡直是一見如故。小孩子總是崇拜強大的,不受規則約束的人。阿羅就是個中翹楚,他身手好,從來不愛走尋常路,不是爬牆就是上房,各種男孩子調皮搗蛋的玩意兒只怕沒有他不會的。阿永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一下子就著了mí。
雖然桌上的飯菜不算多麼豐富,但人逢喜事,吃得都很香。尤其阿羅和阿永,兩人好象餓了三年一般,使勁兒往嘴裡扒飯。阿羅就不說了,阿永的表現實在讓cháo生瞠目結舌。這孩子有rǔ娘,丫鬟,婆子伺候著,還有許婆婆盯著,雖然年紀還小,但是規矩卻是一點兒不錯的,什麼時候吃飯變得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果然近墨者黑
這學好不易,學壞,一天就夠了
大公主笑著說:“別管他們,我也管過,管不了。虎哥吃飯也這樣兒的,反正大面上規矩不錯就行,沒外人的時候就別管得那麼嚴了。”
cháo生點點頭。
那兩人一扒完飯,抹抹嘴,阿羅就把阿永又拽上了:“我們先走了。”
cháo生忽然有種預感——阿羅不知道會在京城停留多久,等他走的時候,阿永會不會也變成一隻愛竄房頂的野猴兒?
不過沒了礙事的人,姑嫂兩個倒是可以好好兒說說話了。
大公主早已經注意到cháo生屋裡的陳設器物,還有剛才吃飯時用的碗碟什麼的:“你倒是會過日子,東西用舊了,也不說換換。”
“又沒有破,用不著換。”cháo生說。
人們總說衣不如新,可cháo生覺得舊衣穿著更舒服自在。東西也是一樣。舊瓷總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歲月和生活磨損了它們,在上面留下了不能抹滅的印痕。可是這些印痕,看了覺得親切。
當然,也許有人說這是小家子氣,窮酸。
好在四皇子和cháo生一樣,也習慣舊東西,舊衣裳。
cháo生現在理家也是一把好手兒了,人情往來,家計,下人,田莊,áo生也有自己的一間小書房,裡面放著她記的簿子。有些賬外賬房一套,áo生的記賬方法比他們更簡單快捷,她還會把一些匯總的收支填在表格裡,要查閱核對的時候一目瞭然,非常直觀,這辦法還被四皇子學去——戶部太能用得上這些了。
那些庫裡的東西,哪些合適自己用的,哪些是用來走禮的,哪些又是得密藏起來,用來傳於子孫的。這些事情她是一點一點學會的。
幸好有許婆婆在,不然就是她願意付出努力,也沒有師傅領進mén。
可是現在許婆婆的情形……cháo生在心裡嘆品氣,轉而問起大公主在昆州的情形。在cháo生的印象中,昆州荒涼貧瘠,聽說走十幾里路見不著人煙。
大公主笑著說:“有的地方是那樣的,不過昆州城裡還是很熱鬧的。遠近的人都來賣貨趕集,還有許多過路的商隊會經過那裡,什麼都不缺,象茶葉之類的當然比在中原貴,而且那裡的喜歡喝那種黑黑的茶磚,可跟中原的習慣大不一樣了。也有好些東西中原見不著的。我給你帶了好些東西呢,這兩天理出來你瞧瞧喜歡不喜歡。”
cháo生笑眯眯的說:“嫂子給的東西,當然都是好的。”
大公主替她理了下頭髮:“在昆州住慣了,一回來倒不習慣,抬起頭來看見的總是院牆,天都給框成一塊塊四方的。路也窄,人也這樣多,覺得真憋屈。在昆州的時候,我住的那屋子可是昆州城裡最大的,還有一間閣樓,在城裡算是最高的。天氣晴好的時候登上去,好象整個昆州都踩在腳下。不但能把城裡的一切盡收眼底,還能看見城牆外遠處的牧人和羊群……”
cháo生也被大公主描繪的那畫面吸引了。
“虎哥啊,在屋裡待不住,天天在外頭野跑。不但自己瘋,還領了一幫子孩子一起瘋。”大公主笑著搖頭:“這孩子xìng子蠻,還霸道,一定要當頭兒。人家要不服,上去就打……比他大的孩子都打不過他。”
cháo生想起記憶中虎哥的模樣,的確是虎頭虎腦的。就是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麼模樣了,很是惦念。
“哥哥平素很忙嗎?”
“他呀,就是那樣兒。”大公主說:“有時候天天膩在眼跟前讓人看了生煩,有時候又一出去一兩個月不回來。”
口氣好象在嫌棄似的,可是那種親暱和甜蜜的感覺cháo生能品得出來。
cháo生也和大公主說起京裡的事,雖然信也常寫,可畢竟有些事是信上不寫的。大公主聽得仔細,不時問一句。
“十公主親事已經定下來了,原來已經在挑日子備嫁妝了,可是一遇上風災和疫症,就給耽誤了,到現在也沒再提起。大概會到明年再議吧。”
“我記得你信上寫了,定的是安國侯家的老四吧?”
“對,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