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新衣(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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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新衣
園子裡全是花,桃花不似常見的那樣單薄孤零,重瓣的,雙色的,滿滿簇簇開了一園子,花枝沉甸甸的垂下來。
潮生不是太喜歡那雙色的桃花,總覺得象是一片白花上莫名的潑了一片血一樣,血跡斑斑的。
但重瓣的她極喜歡,那花瓣細軟馨香,層層疊疊的,美得不象真的。但是世人總說桃花輕浮,開時蜂蝶嗡嗡擾人,凋敗時花瓣一日間都落下去,象下了一場雪一樣,快得讓人抓不住。
眼下花還沒到凋殘的時候,滿園錦繡。
這會兒眾人都換上了春衫,鮮妍明豔,遠遠望去奼紫嫣紅,比鮮花還絢麗。
“讓我瞧瞧,嘖嘖,以前就看著四弟妹是個美人胚子,這一做了新娘子,可把我們兩個都比下去了。”
昌王妃和誰都能應酬得來,來來往往的人裡從沒有人說過她的不是,要論做人,她可比昌王要圓滑多了。壽王妃和她一比,那就差得遠了。從到誠王府,她臉上就沒怎麼見笑容,話也不多。
喝著茶閒聊,昌王妃說:“聽說五弟的婚事也要定下來了。”昌王妃說:“好象是宏國公鄭家的孫女吧?我恍惚聽著是要定下了。”
潮生說:“是麼?不知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我想五弟年紀也不小了,真的定下來的話,大概今年也會辦喜事了。”昌王妃笑著說:“那咱們今年又多了一位五弟妹了。”
壽王妃梁氏有些心不在焉:“宏國公家有待嫁的孫女嗎?我記得他們家的兩位姑娘早嫁了吧。”
“有。”昌王妃王氏解釋:“宏國公有個兒子任宜州長史,這位姑娘好象比五弟小一歲吧。”
梁氏點了下頭:“哦,這個兒子好象不是國公夫人生的。”
這件事潮生已經聽四皇子提過一次,並不意外。
宏國公夫人也是出身名門,生了兩子一女。現在說的這個兒子應該是侍妾所生,只做了一個六品長史,可見這位未來的五弟妹雖然號稱是宏國公的孫女,但實際上含金量遠沒有那麼足。
不知皇帝是有意還是無意,選兒媳婦的時候,似乎並不太喜歡選擇那些高門大戶家的女兒,象梁氏,前頭的溫氏,還有現在的鄭氏,都是說起來體面,其實沒什麼靠山的。梁氏父母不親,由祖母撫養長大。溫家說起來是御史,清貴,可是也並無實權。鄭氏出自宏國公家,可是宏國公已老,鄭家正在沒落,這位姑娘又是庶子所出。
也許皇帝自己當年吃過諸兄弟倚仗外戚奪嫡爭位的苦頭,不願意這種事情在兒子們身上重演。
這麼說起來,現在的幾位妯娌之中,梁氏算是出身好的了。至於潮生,雖然駙馬的妹妹說起來也好聽,可是駙馬……咳,不提這個的話,何雲起是三品武將不錯。但是不同系統,三品文官可算高官,品級一樣,武官卻至少要降三級論,何況他在京城並無根基。
梁氏打量了下屋裡的陳設,忽然說了句:“弟妹怎麼不去住正院?這邊院子看著可沒有正院的寬敞啊。”
梁氏端茶的手一頓。
潮生微笑著說:“是麼?我倒覺得東院這邊的屋子更精緻些。其實只要舒服,住哪兒不一樣?”
梁氏撇了下嘴。
都一樣?誰信哪。
王氏仔細看了一眼潮生,她並沒有惱怒的神色,對梁氏剛才的話,要麼是真的不在意,要麼就是這小姑娘其實城府很深。
潮生笑眯眯的想,三個女人一臺戲,古人誠不欺我。二嫂三嫂加上她自己,可不正好三個麼?等老五的媳婦也進了門兒,正好湊一桌打葉子牌了。
對梁氏,潮生是同情的。
不管梁氏做過什麼,對含薰下藥,綁架的真兇是不是她,她失去了剛出生不久的兒子,對一個女人而言,只怕沒有比這更重的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