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怎麼樣?他沒敢欺負你吧?要是有,你只管說,我給你做主。”

潮生聲音小得象蚊子哼哼:“他挺好的……”

“咦?說什麼?我聽不清啊。”

潮生臉一板:“聽不清算了。”

大公主哧一聲笑了:“哎喲喲,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啊,這就不認孃家人了。”

潮生充耳不聞,拿著波浪鼓逗虎哥兒。

大公主只能見好就收——唉,這出了嫁的姑娘,到底臉皮兒厚多了。

“阿羅前兒還去看你來著。”

“前天?”潮生回過頭來:“他什麼時候去的?”

大公主揮揮手,不太在意:“反正他說你看著挺好的,就回來了。”

這孩子八成又爬牆上房了。照他這麼逛,哪天逛進皇宮去都不稀奇。

“進過宮啦?”

“嗯。”

大公主微微一笑:“父皇還和氣吧。”

“皇上挺和氣的。”

“那,皇后呢?”

潮生說:“皇后娘娘也挺和氣的。”不用她一個個問,潮生乾脆自己說:“還見著了賀賢妃、朱貴妃,李德妃,姚麗妃,陳安妃……”再想想,搖下頭說:“沒了。”

“那個陳妃,就是你以前伺候過的人吧。”

“是啊。”

大公主說話間揪了一下虎哥兒的耳朵,虎哥兒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娘,大公主也藏起手來,無辜地看著他。等他轉回頭去,她再揪。

潮生很想說,做為一個大人,這麼對一個還沒滿週歲的孩子,過分啊,太過分了——

可人家是親孃啊,親孃玩兒子,要別人插什麼嘴?

於是親姑姑也無良的坐壁上觀。

“你看,皇后就擅長這樣,她從來不自己出頭露面,賢妃被陳妃分了寵,陳妃又被貴妃分了寵,掉過頭來,陳妃小產又疑似貴妃和賢妃所害,貴妃也因此不受皇上待見,好象還被禁足了?”

“對。”

“你瞧,從頭到尾沒皇后的事兒嘛。”

虎哥兒十分頑強,別的孩子被這麼老揪老揪的,早該哭了,他小臉兒紅紅的,眼睛亮亮的,依舊和他娘玩兒這種另類捉迷藏。

是啊。這就叫上兵伐謀吧?無怪當時美女那麼多,可是隻有陸氏成功上位做了皇后。

大公主的話引申一下,皇后如果要對付四皇子的話,可能會延用她的一貫手法,我不對付你,我讓別人對付你,然後看你們自相殘殺,最後兩敗俱傷,我的兒子從頭到尾沒沾上什麼嫌疑,然後,大概就能象陸皇后成功上位一樣,三皇子最終也能成功上位。

畢竟三皇子前面已經沒有別的障礙了。論嫡,元后嫡子已經死了。論長,二皇子比他長,可已經殘了,且那個暴戾任性的脾氣……絕無可能。

所以三皇子若論嫡長,絕對能爭得一大批的支持者。沒什麼意外,皇帝去了之後,那個位置應該是他的。

可如果論賢呢?他就懸乎了點兒。三皇子功課不怎麼樣,騎射也不怎麼樣。陸皇后的手腕心計本事,好象這孩子都沒遺傳到啊。他麼,更象一句老話說的,外甥象舅,他象陸國舅,不笨,也不出色,很平庸。

皇帝似乎對他並不滿意,具體表現就是——皇帝從沒有立太子之意。

太子就是儲君,立下太子,名份早定,再讓其他沒指望的兒子分封就藩。如此一來,陸皇后就是穩當當的太后,三皇子就是下任皇帝,這事情再沒懸念。

陸皇后怕什麼?怕的就是皇帝屬意的不是她的兒子啊。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也沒擺開一桌的山珍海味,就是挺普通的一頓家宴,何雲起拿出上戰場的勁頭兒來,三下五除二,四皇子就甘拜下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