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藥

大公主輕輕敲著茶盞蓋,郎中拿不準剛才讓他診治的是什麼人,看打扮,不象一般丫鬟,可是在何府他來過兩回,又從來沒見過有這麼一位主子。

難道是新抬舉上來的侍妾?看著象。穿戴不俗,長得也秀麗。

“這位姑娘……只是中了**,所以才一直未醒。要現在讓她醒來,也有辦法,紮上兩針,用點兒嗅藥就成,不過人還是要昏沉一陣子。若是等她自己醒轉,天明時候也就差不多該醒了。”

大公主不說話,瞅著他。

郎中回話越發小心:“還有一事。這位姑娘……”

“你只管說吧。”

潮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聽到郎中低聲說:“這位姑娘被人灌了藥,以後只怕……難有子嗣。”

耳邊咚的一聲響,心重重沉了下去,一直往底落。

“可有補救的法子?”

“藥力霸道,只怕已經……這會兒用催吐也不會見效。在下開個方子,調養調養看吧……”

郎中這樣說,就是並無把握了。

芳園扶住潮生,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剛才那位姑娘來時,滿臉喜氣,笑得多麼歡悅。誰知道頃刻間就陡生變故。

不能懷孕生子,這一輩子……可不就毀了麼?

外頭何雲起已經撒出人去把訊息打聽回來了,去福熙樓那邊的已經回來。

“那邊二掌櫃說,申時末的時候,是有這麼一位貴客,包的是二樓的竹歆間,腿腳不便,是家人將軟椅抬上樓去的。戌時一刻這位貴客就離去了。”

“戌時?他沒記錯?”

“不會。因為在福熙樓包了地方的人,差不多全是看完了焰火才回去的,戌時一刻放焰火之前,這位貴客就走了,都沒等著看上元夜的重頭戲——所以掌櫃的印象很深。”

何雲起記得妹妹送那姑娘回去,之後焰火才開始。

也就是說,壽王跟本沒等含薰,自己走了?

“還有什麼?”

“二樓跑堂的說,好象是這位貴客家中有人來報了急信兒才走,可說的什麼沒聽清。”

何雲起抬了下手,那人退了下去。

大公主點頭說:“我這位弟妹,真是行事果決啊。不過忒急了些,壽王爺回頭一想準保會明白過來的。”

即使明白了又怎麼樣?壽王難道能替含薰報仇,能休妻嗎?

誠王都休不了溫氏,壽王也不可能休了梁氏。

潮生木然坐著。

此事除了壽王妃梁氏,不做第二人想。

縱然上元夜柺子偷兒極多,可是拐了女子去發賣之前,斷不會先爭分奪秒給灌一碗絕子湯,要不是阿羅出手及時,只怕含薰的清白都難保。

而且,若不是梁氏,怎麼會那麼湊巧,在含薰回去之前,壽王就已經先被王府的人找了回去。

含薰下車時,那迎上來的人認得她,她也認得那幾個人。潮生是看她揮手道別之後才讓車子離開的——

含薰遇到她是意外。

可即使沒這個意外,只怕壽王妃也有別的辦法讓兩人分開,從而對含薰下手。

去壽王府打聽訊息的人也回來了。何家與誠王府,壽王府隔得都不算遠,城中權貴高官在西城這一帶住得很密,狀元坊,鳳鳴坊,拾墨坊,長樂坊,這四處住的人全是京城有身份的。

“壽王府出了事。”那人氣喘吁吁,大冷的天卻出了一頭的汗,可見趕得很急:“說是小公子病的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