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劉大人,他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儘管不需要解釋,但他還是淡淡的說道:“知道你來六王爺府,並不是從你府裡知道的。”

雖然聲音清清淡淡,可劉大人就覺得額頭好像冒出了一層冷汗,他有這麼明顯嗎?

話說回來,他應該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呀,但這時候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了,他恭恭敬敬的道:“王爺,有什麼吩咐?”

“你去六王爺府,他會問你手下林茂盛家的嫡女受傷的事兒,你什麼都不必說,只領著他去林家即可。”

劉大人真是摸不著頭腦,這怎麼又和林茂盛扯上關係了?

那是他手下一個老實本分的主事。

他家的女兒的確是受傷了,據說傷在臉上。

隱隱約約的似乎和六王爺的孫子有什麼關係。

但這些事情對於他來講也是不能打聽的,況且林茂盛本人也隻字不提。

他的臉上露出慎重的神色:“王爺,您放心,一定按您吩咐的去做。”

沈棲點點頭,身子閃過一旁,目送著劉大人坐上馬車,朝著六王爺府的方向駛去。

本想派虎三去林茂盛家,可是一想,還是自己親自去吧。

同時心裡還記掛著夏雲桐那邊,不知道她在藥堂裡做什麼,但此時此刻的沈棲知道,不管夏雲桐做什麼,他都要支援的。

沈明珠的父母的確是帶著滿滿的誠意,還有很多好東西來到了夏良家的大門前,只不過敲了半天也沒人來開門,院牆很高,大門關的很緊,透過縫隙看,似乎裡面黑漆漆的,也沒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又敲了半天,站在旁邊的沈忠河眉頭就皺了起來,他一向聽父親的話,可是這門敲不開該怎麼辦呢?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夫人,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們連門都沒進去,也沒見到夏家人,這可怎麼辦?”

秦夫人看著紋絲不動的大門,她也的確沒有聽到院子裡有什麼動靜,按理說應該不會提前知道自己家來,那麼也就不會特意針對。

可是這個時辰也不過是剛剛用完晚膳,應該是有燈光的,這死氣沉沉的,難道是人都沒在家裡?

“會不會帶著夏雲朵去看病了?”秦夫人猶猶豫豫的問著站在旁邊的沈忠河,不等沈忠河說話呢,她又搖搖頭:“不能,聽說夏雲桐可是老穀子的徒弟也是有醫術在身的,而且回春堂的柳大夫還是她的師兄,不可能帶著人去回春堂的,應該是將人請到家裡來呀。”

“我們走吧,如果沒在家,我們站在這裡只會惹人笑話,如果在家……那他們是不想給我們開門的。”

秦夫人臉上染上了一層寒霜,咬牙切齒的,可如今還真不好放什麼狠話。

畢竟跟著他們一起來的,有幾個是公公的手下,回去說給老王爺聽,還不得認為明珠行事囂張是她慫恿的,然後讓她來背鍋?

那可是不成的。

所以秦夫人忍了又忍,嘆息著說道:“算了,我們先回去吧,等明天我們再登門拜訪,他們總不可能一直閉門不出或者一直不回家。”

沈忠和也覺得夫人說的有道理,兩個人上了馬車,車伕揚起鞭子,趕著馬車,就朝著王爺府的方向緩緩的駛去。

夏家院子裡也是有人的,夏良目光陰沉的站在門後,倒不是怕他們,但他並不想給他們開門,剛才女兒突然間從藥堂出來告訴他,如果王爺府有人登門,絕對不要讓他們進來,什麼東西也不要收,等她明天早晨出來之後再做決定,說完這番話之後大女兒就又回了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