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色裡,兩道身影隱藏在平安客棧牆角的陰影處。

當鏡山王終於在屋子裡平靜下來之後,懷揣著免死金牌,出了平安客棧,然後與他帶來的一大群侍衛,像做賊似的離開。

幸虧這是晚上,如果是白天的話,那可真是讓人側目。

畢竟這架勢都快趕上太子出巡了。

當然了,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的鏡山王,懷裡揣著他找了十年的東西。

很快的,平安客棧附近,再次恢復了平靜。

那兩道隱藏在牆角陰影裡的身影依然一動不動。

這兩道人影,其中一個就是剛才離去的沈棲,而另一個滿臉都是絡腮鬍子,看不出長得如何,只有一雙眼睛在夜色下燦如星子。

沈棲沉默了片刻,緩緩的開口說道:“南澤,你可是想好了?”

這人就是鏡山王失蹤十年之久的嫡子南澤。

是他的原配夫人所生,本該是他的繼承人,可從他將免死金牌拿走之後,父子兩個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不管是一時之氣還是有什麼苦衷,鏡山王在剛才都沒去問沈棲那免死金牌是怎麼找到的,他的兒子南澤如何……

哪怕問了,沈棲也不會告訴他,可是他是問都沒問。

南澤聲音有些沙啞,甚至都聽不出他年齡幾何,其實,他當年離開鏡山王府的時候十五,現在也依然是個年輕人。

可夜色下看他滄桑的面容,宛如中年大叔。

“王爺,我已經想好了,明日我就離開京城。”南澤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你不回鏡山王府?”

南澤沉默了片刻,緩緩的搖頭,他的眼睛閃過一抹悲傷,隨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低沉內斂,但是卻沒人敢忽視他。

“從今日起,我與鏡山王府再無干系。”

“好,你放心的去,京城裡的事情,我每年都會替你安排妥當。”

南澤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他的眼睛變得溼潤,垂下頭去對著攝政王沈棲深施一禮:“謝過王爺!”

沈棲輕嘆了一聲,很是理解這位男子此時此刻的心情。

一個人怎麼才可以強大起來?

應該是沒了軟肋,沒了七情六慾,沒了那麼多的牽掛。

可是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呢?

就算是做到了,那其中又經歷了什麼,常人是無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