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鋪子是沈四郎給他們買的,個個都是賺錢的。

城外的莊子,可是住著沈家不少親戚,還有族裡的人。

這要是賣了,他們沈家從此之後,就別想在人前抬起頭來。

而且,那麼多的地,每年產出的糧食也能賣很大一筆銀子。

他們已經過慣了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如今要將所有的都賣掉,怎麼能接受得了?

當然了,沈棲這個提議這些人哪敢去考慮,將鏡山王殺了,開玩笑,有那個能力嗎?

這件事情想都不要想。

陳氏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昏過去了,她緊緊抓著身下椅子的把手,抱著最後一線希望,顫抖的聲音問道:“四郎,這些東西都沒了之後,我們怎麼辦?”

“娘,真好笑,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會問我呢?”沈棲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自然是都回老家種地去啊。”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沈棲覺得好笑:“你們該不會是想搬到我府裡去住吧?”

眾人依然沉默。

但是卻覺得臉上臊得慌。

“我沈四郎給咱們沈家眾人掙下了幾十萬兩的家產,卻被你們一夕之間揮霍一空,我想……你們不會好意思再繼續待在京城了。”

“好了,多說無益,爹孃,大哥二哥三哥,時間緊急,你們抓緊清點手裡的錢財吧。”

說完這些話之後,一揮衣袖,沈棲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廳堂。

哪怕陳氏已經站起來在身後喊他,也沒有停下腳步。

眾人臉色難看,尤其沈大郎和沈三郎臉色都有些猙獰了,他們畢竟是沈二郎的兄弟,與沈招財和陳氏還是不一樣的。

讓他們做這些,簡直好像拿刀子在剜他們身上的肉一般。

一家人聚在一起開始商量,沈三郎甚至提議要不要去夏家借銀子,現在誰都知道夏家富的流油日進斗金。

陳氏很是心動,但她一想到張婆子還有夏茹,就有些膽怯。

那兩個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如果是為沈四郎還債,那還可以,可這是沈二郎,尤其是張婆子,最是瞧不上她家二郎了。

陳氏臉色難看的說道:“你們誰愛去誰去,反正我是不去。”

然後想起什麼,她又哭天嚎地的抹起眼淚。

沈招財卻也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是兒戲。

那鏡山王是什麼人?

據說太皇太后與皇太后的面子他都不給的。

甚至六王爺都要避其風頭。

真要是被趕了出去,那也真是太丟人了。

沈招財這一次是終於意識到出了這件事兒,他家四郎不可能全都擔過去,他們也要跟著勞心勞力,很可能要失去所有。

他還答應用手裡的銀子給自己的妾室偷偷買一個鋪子呢。

這如今眼看答應的兌現不了,這讓他情何以堪呢?

沈招財越想越生氣,好好的日子過成現在這樣子,全怪二郎這個孽障,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玩什麼不好,竟然玩這個?

真當自己家裡有金山銀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