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是連公主都娶得的,哪像現在做什麼事縮手縮腳,一大堆規矩壓著他,就連現在,他想讓他的麗兒也站在這廳堂之上,可那破規矩卻不允許。

沈二郎在沈家歷來囂張慣了,在陳氏的縱容之下,認為沈四郎為他們做什麼都理所應當,所以哪怕今天這樣的場合,也沒想著收斂。

冷冷的說道:“都是你搞的什麼破規矩,說起來麗兒也是你嫂子,怎麼就不能站在這裡呢?”

憋了一大早晨的話,沈二郎是終於說出來了。

沈二郎心裡覺得真是痛快,用略帶惡意的眼神看著沈四郎:“但即便如此,她也還是你們嫂子,這見面禮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呢,這是看不起你二哥我吧?”

夏雲桐有些驚奇的看著口出狂言的沈二郎。

這是什麼新奇的腦回路,讓他敢在這樣的日子去惹沈棲?

沈棲之所以對他們一再忍讓,那都是看在原主沈四郎的份上。

可並不能因此就認為,沈棲是一個可以任意拿捏的軟柿子。

室內忽然安靜了一瞬,沈棲依然神色平靜,聲音也依然沉緩:“那麼,二哥你的意思,就是這個嗎?”

“不是這個還是哪個,憑什麼麗兒不能聽你們叫她一聲嫂子?”

沈棲微微一笑,絲毫看不出眼底的冷意,他一字一句的反問道:“二哥說這番話,難道是說給孃親聽的嗎?”

在那裡一直沉默不語的陳氏,倒並不是說她是在看熱鬧。

一時之間她是真沒反應過來。

是沈棲這句話說出去之後,她沒馬上回過神來。

本來還覺得兄弟之間拌拌嘴,那是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沒什麼了不得的,畢竟,她這四個兒子從小到大,也是打打鬧鬧中過來的。

這在鄉下是再正常不過的。

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是二郎這句話真的杵了她的肺管子了。

因為一早晨沈招財就嘟囔著,想讓那個賤人也跟著一起喝兒媳婦的茶。

如果不是嬤嬤說不合理數會讓人笑話,估計沈招財會開開心心的將那個賤人帶在身邊,沒準還會將她從這個座位上趕下來呢。

這麼一想,陳氏就更生氣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神情不忿的沈二郎:“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這當哥哥的一點樣子都沒有,趕緊給我閉嘴。”

所以說真就應了那句話,這針不紮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哪怕是她對得意的兒子也是如此。

沈二郎看到陳氏發怒了,這才閉了嘴。

而站在人群之外候著的嬤嬤,還有旁邊的兩個婆子,悄悄的對視了一眼,心底裡也很無奈。

沒有辦法,他們都不是小孩子,再教也教不了多少,有些東西已經根深蒂固改變不了了,尤其陳氏和沈招財更是如此。

就是難為了攝政王爺,小小年紀跟著他們,就從來沒有省過心。

沈二郎終於閉嘴了,沈棲自然不會再搭理他。

而一直低垂著頭的江氏,兩隻手攥得緊緊的。

但她什麼話都不敢說,因為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現在越來越不好,不敢將沈二郎給得罪狠了,得罪狠了之後再加上她這個婆婆,如果真有個萬一,她的兒子在家裡,哪有好日子過。

所以還得和從前一樣忍下去。

沈棲和夏雲桐兩個人下午還要去宮裡謝恩請安,所以並沒有在沈府用午餐。

陳氏也沒有挽留,關鍵是她在夏雲桐面前擺不了婆婆的譜,還是有點意難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