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的張婆子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可是即便如此,張寡婦來我家幫忙的時候,我就好幾次警告我的大兒子不許動心思,敢動心思我打斷他的腿,天賜和金桂能有今天不容易,要是因為他做醜事連累兩個孩子的名聲,我真的不能饒過他……”

說到這裡,張婆子平復了一下情緒,看著陳氏蠟黃的臉色又接著說道:“首先我自己立的正,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這兩個兒子可不讓他們娶什麼小妾進門,就算現在也是如此。”

“而且真要是有了小妾,那也得立規矩,小娘就是小娘,正房娘子就是正房娘子,你自己都擺不正,那小妾可不就蹬鼻子上臉,不將你當回事兒。”

“正因為這樣,家裡出了這件事兒,我兩個兒子還有女兒都站在我這一邊的,如今隨我高興,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別看連氏現在是尚書的女兒,她對我這婆婆依然孝順,就是因為我拎得清。”

“你呀,就是拎不清,你家的事我都聽說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兒子就算是娶了小妾,可也不能讓她們與你兒媳婦平起平坐,不管咋說,你那三個兒媳婦可都是咱老家的人,有別人瞧不起的,可沒你瞧不起的,別忘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叫我說,你家的二郎三郎的確該好好管教管教了,像個什麼話,好日子沒過幾天就學人家左擁右抱,四郎掙的銀子那是四郎的,養他們一時還能養他們一輩子?”

陳氏臉色不怎麼好看,但卻也沒有反駁,喃喃的說道:“嬸子,你說的有道理,四郎是最有出息的,這家裡沒有四郎,現在依然在村子裡過苦日子呢。”

“既然知道就好好珍惜,別到最後將最孝順的兒子心給傷了。”說了這麼多,張婆子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大半杯。

陳氏臉色不怎麼好,知道張婆子說的有道理,她無法反駁。

“嬸子,你說的有道理,來……趕緊吃菜,這家酒樓的菜特別的好吃。”

“陳氏,我說話你別不愛聽,你家如果沒有沈四郎,你現在怕不是還要在家裡吃糠咽菜吧?”

陳氏本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時候終於找到機會說道:“嬸子說的這話有道理,你們家不也如此嗎?沒有大丫,現在還不知道過什麼日子呢。”

張婆子臉色變了變,但她卻沒有否認,很認真的說道:“你這話說的沒毛病,所以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大丫。”

陳氏神色一緊,還是硬著頭皮道:“我對大丫滿意的不得了,嬸子。你就放心吧,大丫嫁進來我是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張婆子心裡冷笑,就你這兩下子,我孫女嫁到你家,你想讓她受委屈,你得有那本事,不過卻也點頭說道:“行,你這話我記住了,我也相信你。”

“但是……”她停頓了一下,直白的說道:“不聾不啞,不做家翁,你的四兒子和我家孫女與你其他的兒子和兒媳不同,你也別想擺什麼婆婆的譜,你就消停過自己的日子,這兩個孩子心地善良,該你的孝順不會少的,其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再說了,沒道理,弟弟還要養著幾個哥哥,在這方面啊,我就吃了大虧,要不然阿良剛搬進京城的時候能不帶我嗎?如果帶上我有阿良在這看著,你叔哪有那膽量娶什麼二房,我就是前車之鑑啊……”

“至於沒等成親呢就將四郎分出來,我想你也是看四郎有能力才敢這麼幹,還聽說四郎又給了他幾個哥哥一家一個鋪子,有那麼大的宅子住著,手裡還有買賣,小妾也娶了好幾個了,說句實話,他們如果還不知足,那就乾脆打死算了!”

“知足,他們現在哪不知足啊。”陳氏說到這件事的時候確實是理虧,訕訕然的,隨後保證道:“嬸子你就放心吧,大丫嫁過來保準不讓她跟著操心,我也不會打擾他們夫妻兩個的生活。”

“陳氏你叫我一聲嬸子,我就給你個建議,你聽呢就去做,不聽你只當我什麼都沒說……”此時此刻的張婆子神色有些認真。

陳氏臉色變了變,還是說道:“嬸子,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你要想你們沈家和和睦睦的,我勸你趁著現在馬上分家。”

“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