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氏看來,什麼原配小妾,都是她兒子的女人,能給她的兒子生兒育女就都是兒媳婦,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沈方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不過轉眼即逝,他依然很是溫和:“嫂子,就算他們是二郎三郎的女人,可是她們的身份依然是妾室。”

沈方實際還有其他的辦法,讓陳氏知難而退,可是,他覺得都是沈氏族人,陳氏現在有點飄了,他既然被四郎賦予重任,也有那個義務去提醒她不要被人笑話。

畢竟這是四郎的親生母親,真要是做出丟人的事兒,與四郎的面子也不好看。

然後沈方又與她說了一下他每天要做的事情。

沈方說的很詳細,並沒有誇大其詞,而是實事求是。

但卻將陳氏聽得腦殼疼。

她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額頭,聽到一半就揮揮手:“你別說了。”她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隨後人也站起來,對沈方繃著臉色說道:“繼續做你的吧,要知道,你能有今天可都是虧了我四兒子,做人可不能忘恩負義做白眼狼,要是敢讓我知道你將銀子揣在自己兜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沈方眉頭皺了皺,將心底裡的不舒服壓了下去。

其實在涼水灣村,陳氏雖然潑辣了一些,但是還真的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他們這些族人,不得不說,富貴的確能讓某些人迷失了本性。

剛來京城的時候,陳氏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沈方聲音平靜的答應下來,然後離開了……

陳氏在原地生了半晌氣,就氣呼呼的去了後院。

她去的是主院,另外一處是前院,住的是她的四兒子,後面的偏院是她三個兒子住的。

如今已經確定王爺府就是他們家的,與沈四郎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最近後宅有些鬧。

有一座帶著花園的宅院,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到夏天的時候風景很是秀麗,而冬天那裡的屋子都有暖閣和地火龍。

二郎和三郎都想住進這個院子。

沈大郎作為長子,其實覺得自己最該住進去的,可是他生性木訥,不善言辭,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因為孃親比較偏愛三郎,所以他覺得自己肯定是沒戲的。

如今兩個兄弟都娶了小妾,他倒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可是女人多,分的房子也多,就算他這樣的老實人,整天的也在考慮這件事兒。

反正陳氏不反對他們娶小妾,找個媒人,花上幾十兩銀子,就能娶個女人進門兒。

但他不敢跟媳婦說,擔心媳婦鬧起來,就只敢在心裡想想而已。

可那個院子本來就該給他的,他準備找老四好好說道說道,讓他給主持公道。

而此時另一個院子裡,三郎媳婦與一個小妾已經打到一起了。

陳氏氣呼呼的帶著丫鬟婆子走過去,小妾身嬌體弱,哪裡是做農活出身的三郎媳婦能比的。

所以頭髮被扯亂了,上面的金釵也被薅了下來,衣服也撕了一個大口子,看起來很是狼狽。

小妾看到陳氏,眼珠一轉,噗通一聲就跪在她面前,哭哭啼啼求仁慈善良的老夫人給她做主。

這話說的真好聽。

陳氏心眼子一下就有些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