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徐安是個七品芝麻官,但是事兒不能做絕了,萬一哪天升官了,找他們麻煩怎麼辦?

可是族人們卻不允許上官清的父母再認這個女兒。

覺得她違背祖宗家法,破了先例給上官家丟了人,女人行醫,是當天下男子都死光了嗎……

老族長臉上帶著嘲諷,心裡也不是不後悔的,自己當初要是堅持一下,就不會這樣了。

誰能想到,如今太皇太后竟然大力主張女子學醫讀書呢。

而且到目前為止,很少聽到有人對這件事彈劾與評判,據說連上摺子的人都沒有,御史臺那裡更是老老實實。

這就已經很能說明情況了。

他說道:“我已經這把年歲了,讓我與一個後輩低頭賠禮道歉,萬萬不可,你們隨意吧……”

說完這些話他轉身就走了,不再搭理這些族人們。

他是很想將關係重新搭建起來,但他這個族長也要顏面的。

他想寫封信,但卻下不了筆,於是就派自己的兒子去找上官清的父親,讓他給上官清寫封信緩和緩和關係。

而上官清終於接到了家裡的來信,是父親寫的,母親隨後也寫了一封。

對於母親,上官清沒有恨意,那是一個溫柔而又膽小的女人,不敢反駁父親的決定,但是卻也偷偷的給自己稍東西,兒子和女兒身上的衣服還有鞋子,都是母親親手做的。

如果是以前,她是絕對不會回信的,可如今站在講臺之上,給那些眼眸明亮的女孩子們上課之後,她的心胸就寬闊了許多。

她是夫子,是這些姑娘們的老師,她的一舉一動可以說是很重要。

於是上官清就提筆給母親寫了一封信,對於以往的恩怨隻字不提,信裡告訴她,族中應該有幾個這方面天賦的姑娘。如果家裡捨得,可以送到京城來。

雖然目前不能進課堂裡上課,但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夏雲桐跟她說過,等一切都理順之後,再增加幾個老師,然後繼續開始招收學生。

不可能就這些人一直到頂了。

這個學院只要南梁國在,只要政令不變,就會一直舉辦下去,受益的是這些被關在後宅裡的女孩子們。

這裡還有一個班級,請的是翰林院魯翰林的夫人,那是一個真正的才女。

尤其在詩詞與古琴之上頗有心得。

有天分有興趣的姑娘們可以自願報名跟她一起學習。

所以,上官清很想給族裡那幾個有天賦的孩子一個機會。

都說技多不壓身,學會這些也不影響她們嫁人的。

這些都不過是小插曲,夏雲桐也開設了一門課程,並沒有教她們針灸,目前教的是製作藥丸。

先學習製作的是最簡單的山楂丸。

可別小看了這山楂丸,她不可是富貴人家必備的第一種藥丸。

也是最好的消食劑。

純中藥的,沒有任何副作用。

當然了,對於體質特殊的除外。

山楂丸的製作並不複雜,也不會奪了其他大夫們的飯碗。

這就是家庭用的,但絕對藥性溫和,安全可靠,沒有什麼副作用。

但是在製作之前就這山楂丸的配料卻要一一瞭解。

而這又是一個學習的過程,夏雲桐在這方面經驗豐富課,講起課來生動有趣,所以,她的這門課程學院裡的學生們沒有一個缺席的。

坐在下面的林杏花夏雲雙以及林寧,都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此時此刻的夏雲雙,只是覺得她的姐姐就好像破繭而出的蝴蝶,渾身上下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腦海裡有的時候還會浮現出以前大姐的樣子,與現在這個姐姐相比,除了面容一樣力氣一樣大之外,其他的地方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