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的周紫偌眼睛裡再沒有別人,只有那道修長挺拔的人影,與她記憶中的太子殿下漸漸的重疊。

突然間,周紫偌視線開始朦朧,眼淚順著臉頰緩緩的流淌下來。

她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是,沈棲淡漠疏離的目光讓她望而卻步,甚至眼睛裡帶了一絲驚慌和畏懼。

周紫偌心裡明白,這時候再不說就晚了。

她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父親會來,也不知道攝政王爺也就是前太子殿下,為什麼也會來?

但她知道,也許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就在周紫偌豁出一切準備做點什麼的時候,急匆匆的武安侯帶著兩個婆子已經來到了包廂的門口,看到周紫偌的樣子,他心口一跳,一揮手,兩個婆子就上前一左一右將周紫偌給扶住。

周紫偌拼命的掙扎,下一刻,一個婆子一個手刀打下去,周紫偌就暈了過去。

武安侯已經滿頭大汗,他讓兩個婆子先帶著女兒出去,他甚至都來不及去看女兒怎麼樣了,對沈棲急急的解釋道:“王爺,對不起,今天是個意外,以後微臣會看好她的。”

沈棲聲音淡淡的:“令愛這是生病了,好好休養吧。”

武侯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不要她的命就好了。

他誠惶誠恐的退下去,而這時候,兩個婆子已經將周紫偌帶到了馬車裡,他臉色陰沉,坐上另外一輛馬車,一揮手,一行人迅速的離開了這間茶樓。

門口的丫鬟也早就被帶走了,小九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而是跟虎三低聲的說話。

虎三朝屋子裡看了一眼,之後,就很貼心的房門給關上了。

顯然他這兩個主子是有話要講的。

夏雲桐沉默的看著沈棲,而沈棲也同樣專注的看著她,這一次兩個人目光都帶著一絲不同。

片刻之後,沈棲沙啞的聲音開口道:“今天早晨武安侯急匆匆的來找我,說是他的女兒發了癔症,竟然給你下了請帖,約在這裡喝茶……”

夏雲桐看著沈棲,有些不解,慢悠悠的問道:“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沒有直接到這間茶樓將他女兒帶走,反而去找你呢?”

沈棲沒有馬上回答,想起武安侯找自己時的樣子,眉頭微微的皺起。

其實,沒人懷疑自己,反而是不正常的。

但是他們基本不會想到他有這番奇遇。

而且,有的時候,很多人不會閒的沒事去深究,反正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沒必要去做。

大部分人的心態都是如此。

武安侯當時是有一絲僥倖的,如果自己承認了,會不會看在周紫偌痴情一片的份上,將她娶進府裡?

也或者在他的面前撈一份潑天的功勞與富貴?

只不過,他沒有讓他如意。

“他想從我這裡得到好處吧……”沈棲輕聲的道。

夏雲桐莞爾一笑:“什麼好處,讓你做他的女婿?”

沈棲的臉就紅了,沒想到夏雲桐說的這麼直接,但也不意外,他的桐桐向來如此。

“這是不可能的。”沈棲繃著臉色說道。他都沒見過武安侯的女兒,但是也聽說了周紫偌為他殉情。

他沒有覺得感動和得意。

而是覺得周紫偌,為了一個都不認識她的男子做這種蠢事,那是對父母的不孝,是對家族的不負責。

今天再看,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