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姑娘站在夏雲桐面前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夏雲桐以為這個專門等自己的姑娘,會跪下來哀求自己幫她什麼。

能有什麼呢?

自己能被人所知道的就是醫術了。

卻沒想到,這個少女儘管渾身顫抖,可她還是努力的站直了身體,聲音也很急促:“夏姑娘,您家裡可還有疤痕膏?”

“疤痕膏都是在回春堂售賣,你為什麼不去那裡買?”夏雲桐疑惑不解的問道。

回春堂如今還在營業,距離也比夏家近呢。

這個姑娘遲疑了一下,似乎不大敢說,可卻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夏姑娘,我是真沒辦法了,我,我母親臉上的傷,不能再耽誤了……”

“你等一下……”夏雲桐眉頭皺起,打斷了這個姑娘的話:“你剛才與我講,在回春堂買不到疤痕膏,這是怎麼回事兒?”

據她所知,疤痕膏還沒達到供不應求的地步。

“夏姑娘,我姓趙,叫趙若,我母親是兩天前受的傷,我當天就去回春堂買藥,但回春堂的夥計沒有馬上賣我藥……然後那個不想讓我買藥的人就出現在回春堂,這事兒怪不得他們,我也沒有告狀的意思,可兩天過去了,再沒有藥膏,我母親的臉就真的毀了。”

其實夏雲桐聽的並不是很明白,但關於這姑娘家裡的事情,她目前並不打算去問,只知道這姑娘家裡的人臉上受傷了需要治疤痕的藥,但是回春堂的人沒有賣給她。

這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這樣的事情,夏雲桐還是頭一次聽說,尤其是關於回春堂。

她知道師兄沒在京城,師父給他來封信,讓他去江州接收一批藥材,人已經離開京城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了,如今回春堂是青蒿在那裡,另外還有兩個掌櫃和幾個坐堂大夫。

現在天色已經要黑了,夏雲桐並不想帶著這個姑娘去回春堂對質。

她也沒問其他的緣由,就直接說道:“我家裡是有藥的,可是,你帶你母親看過大夫了嗎?”

“我自己就會一點點醫術,我已經給我母親熬了湯藥,但是她臉上的傷疤我治不了……”停頓了一下,儘管已經凍得渾身顫抖,可她吐字依然清晰也決定不再隱瞞:“夏姑娘,我母親的臉……是被烙鐵給燙傷的。”

夏雲桐看著趙若蒼白的臉色和眼底裡的淚光,想了想,就對身旁的小九說:“你回屋去拿我的藥箱……”

小九沒有猶豫,轉身就朝著院子裡奔去。

趙若愣在了當場,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夏姑娘是要跟她去她家呀。

她很感激,也有些著急,眼淚都快出來了,那是因為羞愧和難受。

雖然很想讓夏雲桐去給母親看病,可卻不得不得阻止:“……夏姑娘,我家的情況特殊,只怕你進不去我家的門,你能賣給我治疤痕的藥膏,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萬萬不能連累你的。”

夏雲桐看著站在面前的趙若,她沒有忽視這姑娘眼底一閃而逝的恨意。

“你去過回春堂,就應該知道,目前售賣的疤痕膏並不能治療所有的傷疤,如果面板剛被燙傷,是需要特殊處理,然後視情況塗抹藥膏和吃藥的。”

“……這兩天都是我在處理,已經好了一些,我瞭解過回春堂的疤痕膏,應該適合我母親的燙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