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桐到了院門前,就碰上一個大夫提著藥箱出來,她抱著花盆擋住了臉站在一側。

院子裡僕婦在低聲交談:“張嬤嬤不讓我們聲張,你怎麼還去找大夫?”

“不去找大夫,她拉肚子拉的要沒命了,你能眼看著她去死啊?”

“唉,這是得罪誰了呢?”

“得罪的人多了,要是被人知道她不行了,肯定會被趕出府去,換個人來,我們也未必有什麼好處,還不如就她呢。”

“府裡的大夫說怕是不好……”

“盡人事聽天命!”

交談戛然而止,因為夏雲桐抱著花盆進了院子,恍如性格莽撞的丫頭:“哎呀,我剛才聽大夫說張嬤嬤拉肚子拉的要沒命了?”

兩個僕婦警惕的看著夏雲桐,其中一個喝道:“你是哪個院子的丫鬟,胡亂說什麼?”

“不止大夫這麼說,你們也這麼說呀。”夏雲桐將花盆放在牆角,大咧咧的道:“張嬤嬤可能不認識我,但她對我有恩,我恰巧會治拉肚子,讓我去試一試。”

僕婦對視了一眼,倒是真沒有一點懷疑,關鍵是她們也根本不會想到面前的人是冒充的,也是昨夜拍門的少年。

死馬當作活馬醫。

讓她試一試也好。

於是,兩個僕婦帶著夏雲桐就要走,夏雲桐卻指著花盆:“這個可別亂動。”

“放心,沒人敢動你的東西。”

夏雲桐這才跟著兩個僕婦去了張嬤嬤住的房間。

她住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

就見張嬤嬤臉色蠟黃的躺在那裡,連進來幾個人都沒有什麼反應,還有,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不好聞。

那味道是從屏風後傳來的,旁邊一個臉色慘白的小丫鬟伺候著。

“嬤嬤,有個丫頭說你對她有恩,她還說她會治拉肚子,您讓她試一試吧。”僕婦聲音親切,可是卻是強忍著噁心的。

張嬤嬤有氣無力的睜開眼睛,不等說話呢,就覺得肚子疼的如刀攪一般,她連人長得什麼樣都看不清楚,她不由得佝僂起身子,想起了大夫說的話,她怕是熬不過今天了。

這丫頭是誰呀?真能治好她的病嗎?

她這可是遭了暗算的,已經稟報夫人了,可夫人也沒派人來,顯然是不想管她了。

夏雲桐忙上前,似乎聞不到她身上的異味,聲音懇切的道:“張嬤嬤,我幫您治病,保證您馬上肚子就不疼了。”說著就看向僕婦和丫鬟:“不過你們兩個都出去,我這方法是家傳的,我爹不讓給別人看到。”

僕婦就朝著躺在床上佝僂著身子的張嬤嬤看過去。

只見張嬤嬤半閉著眼睛,意識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了。

僕婦心有點慌,顧不得想別的,拉著丫鬟就退了出去。

夏雲桐不用搭脈,都知道現在張嬤嬤是什麼情況。

她從懷裡拿出一個紙包,捏著張嬤嬤的嘴,就將紙包裡的藥倒進嘴裡,然後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茶杯將半杯水都給她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