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賜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他沒看到張婆子的情形,不過肯定是出事了,想都不想的拔腿就朝著夏良家的方向跑去。

不大一會兒就將夏雲桐帶了過來。

夏雲桐看著張婆子的神色,倒是鬆了一口氣,她快步的上前,將張婆子放平躺在炕上,刷刷幾針下去,不大一會兒,張婆子悠悠的醒了過來。

夏雲桐轉頭對夏良說道,“爹,不知道我奶奶受了什麼刺激,但也算是因禍得福,她的心口鬱了一口氣有段時間了,這口血吐出來倒也算是好事兒。”

說著從身上背的挎包裡拿出瓷瓶倒出一個藥丸放在張婆子的嘴邊,聲音溫和的道:“奶奶,這是我調製的養神丸,等下午有時間我給您單獨炮製藥丸,好好的養幾個月,這身體比以前還會好的。”

張婆子撫著胸口感覺那股悶氣確實是沒了。

她有氣無力的開口說道:“大丫,你二姑那裡。你就多費點心吧,我沒事兒了,感覺舒服了很多,我想休息休息,你們兩個回去吧。”然後看向夏良:“今天說的事兒就這樣了,不管如何,都是我和你爹對不起你們……”

夏雲桐看了一眼夏良,對他輕輕點頭,聲音也放得很輕:“我奶奶昨夜一夜未睡,再加上有心事鬱結於心。我的藥吃進去之後會好好的休息一下,晚上我再過來。”

夏良還能說什麼呢?

他抹了一把臉,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儘管是一肚子委屈,可他並不準備讓自己的孃親用性命來得到報應,況且真要得到報應,也是元氏。

要麼說這就是個死結呢。

夏雲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猜測自家爹是將憋在心裡很久的話說了出來,要不然,不能將張婆子氣成這樣。

可事已至此,這時候她這祖母大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對於她和夏雲朵來講,其實並不是好事兒。

夏雲桐拉著夏良的袖子走出了西屋。

院子裡,夏天賜和夏金桂都面帶擔憂。夏良看到這兩個侄子的時候,心底裡嘆了一口氣,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孃親還有話沒說出來呢,那就是讓他拉拔一下他這兩個侄子。

他心裡倒是有想法了,但要與夏雲桐商量之後再說。

兩個人回了家,夏良這才將發生在老宅的事,跟自家女兒說了一下,當然了,他自己跟張婆子說的那些話,他沒有對女兒講,沒來由地再嚇到她。

不知道為什麼,當時越說越覺得這事好像已經發生過了,那種毛骨悚然那種憤怒悲慼,讓他感覺渾身冰涼和一陣陣的窒息。

自己都嚇成這樣,那就更不能對夏雲桐講了。

他只是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大丫,爹是這樣想的,你爺爺說的也對,就算我不認,但無論走到哪兒。都擺脫不了我和你大伯是一家人的事實。好在天賜和金桂還算是好孩子,縣學開了天賜會回去上學,金桂與我說不想去讀書了。他想跟我學趕馬車和編筐簍。”

夏雲桐眉頭皺了皺,看向夏良,不理解的說道:“金桂不讀書了,我爺爺奶奶他們能同意嗎?怎麼說這書也讀了兩年了。”

“今年春上的時候。你爺爺給他們交了半年的束脩。那時候他們兄弟兩個就商量好了,天賜繼續讀,金桂就不讀了,並且已經偷著跟學堂的先生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