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子氣喘吁吁的跟上來,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知道大丫姐力氣大,可這也太帥了吧。

他像一尾小泥鰍一樣跟著衝去了柴房。

而夏雲桐也開啟了柴房的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彷彿已經無聲息的二姑。

她骨瘦如柴,雙目緊閉,臉色蠟黃,與上次她見她的時候判若兩人。

夏雲桐再不遲疑,迅速蹲下身子開始切脈。

隨後眉目一凜,這是中了毒了。

如果換做尋常大夫,這時候就已經放棄了。

因為已經把不出脈動了。

也就是說她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夏雲桐沒放棄,微微閉上眼睛,而門口的夏良雙眼滿是陰鷙,兩隻拳頭緊緊攥在一起,他攔著其他人不讓進去,林富貴就要往前衝,被夏良一拳打在鼻樑上,隨後又一腳踹飛。

轉過頭,他兇狠的看向眾人,咬著牙,一字一句:“我一定會去衙門告你們!”

夏雲桐迅速的從揹著的挎包裡拿出銀針,她跪在地上,刷刷的開始行針。

王婆子衝上前來,指著夏良還要大聲痛罵,而那林富家終於跟過來將她拉住,這時候在村口鋪子裡賣豬肉的林屠夫也氣勢洶洶的跑回來。

他手裡拎著殺豬的刀,眼睛還帶著兇光。

幾步就走到夏良的面前:“姓夏的小子敢到我林家來撒野,怎麼,不想活了嗎?”

林富家只覺得渾身冰涼,這是做什麼?這是想和夏家結仇嗎?想和鄉君結仇嗎?這些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他的聲音都啞了,大聲的喊道:“爹孃,你們是不是老糊塗了?這是咱們的親家,又不是仇人。”

林家院子裡的動靜早就驚動了村子裡的人,他們大部分是在地裡幹活,但是里正卻是在家的,聽到訊息之後,嘴裡嘟嘟囔囔的罵了幾句,卻不得不一溜小跑來到林家。

而這時候夏雲桐已經行完針了,站在門口的夏良清晰的聽到二姐發出輕不可聞的嗚咽聲。

夏雲桐將針放在挎包裡,站起來與夏良說道:“爹,不能耽誤了,趕緊帶我二姑回家,我得給她熬藥。”

“不能帶她走,那是我林家的媳婦,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你算個什麼東西敢來我家搶人,我要去衙門告你!”

王婆子不愧是屠夫的婆娘,長了一身橫肉,眼睛也帶著兇光,夏雲桐掃視了一眼站在柴房外的林家的人,難怪夏茹那麼恨張婆子呢,這真的是虎狼窩啊。

在夏雲桐的記憶裡,是沒有這一家的。

林家人從來不去涼水灣村,而他們家的人也從來沒上這兒來。

所以夏雲桐分析出來倒在地上的是林富貴,那也是因為他被夏良打的鼻孔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