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在山裡掏了一窩鳥蛋,特意用衣襟兜著給二姐送去補身子,因為二姐從嫁人之後就越來越瘦。

可到了林家村的時候,就看到了讓他目呲欲裂的一幕。

他那溫溫柔柔的二姐正被林富貴的娘和林富貴拳打腳踢……

他們一邊打一邊罵二姐是不下蛋的母雞。

然後他就和林富貴打了起來,他也受了傷,回來和孃親說,可孃親除了嘆氣抹眼淚就只能說忍著吧,等生了孩子就好了。

二姐已經嫁人了,還能怎麼樣呢?

等大丫兩歲的時候,二姐懷孕了,生了個女兒,後來兩年之後生了個兒子,然後日子就也過了起來。

但到底好不好只有二姐自己心裡清楚。

林富貴不讓他登門,二姐也很少回孃家,回來一次也是和孃親吵的不歡而散。

所以這一次他也是託人捎東西給二姐的,可此時,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有了膽氣,他攥了攥拳頭,瞥了一眼神色變換不定的張婆子,悶聲悶氣的道:“你眼裡沒有二姐,那就算了,以後就只當我家是二姐的孃家,我現在就去看她。”

夏雲桐利落的將東西放進包裹裡,然後打了個結放在邊上,隨後跳下炕,穿上鞋,快速的奔到院子裡,站在夏良身旁說道:“爹,我也和你一起去。”

連氏從嫁進夏家以來,說句實話,真沒見過這夏茹幾次。

就算是夏茹回來了,每次也都會和張婆子吵起來。

而那時候她也是不敢上前的,也只有元氏添油加醋在那拱火。

她是個啞巴,除了在大姑姐走的時候給她塞上兩雙給孩子做的鞋,除此之外她什麼都幫不了。

夏茹每次來都會給她的幾個女兒買麥芽糖買頭花,有的時候還偷著給她塞銅板。

林富貴的爹是殺豬的,不過林富貴沒有殺豬,在村子裡開了一個木匠鋪,日子勉勉強強過得去。

上次給夏茹拿的東西,也都是連氏收拾的,這一次依然如此,她動作麻利的將東西放在揹簍裡,夏良背上,那也是說走就走。

站在門口的夏滿囤有些尷尬,他重男輕女是極其厲害的,夏茹從來就沒在他的心裡過,可看著眼前這一幕,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竟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張婆子也同樣如此。

夏雲桐路過他們兩個的時候,冷冷的瞥了一眼,就快步的跟著夏良朝村外的方向走去。

夏滿囤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揹著手也轉身朝老宅的方向走去,只剩下張婆子站在門口,看著夏良和夏雲桐遠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像張婆子這樣的人的確可恨,但你卻又拿她沒有辦法。

就屬於那種癩蛤蟆落腳面,不咬人膈應人的。

就算現在她對夏良家三個女兒和顏悅色,可夏雲朵和夏雲雙對她也親近不起來。

此時這兩個姑娘也早早的躲進了屋子裡,假裝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