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晴斂去了眼底的悲痛,她恨聲的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陸婉晴,你好好的了結自己,也許我會派人去找你的兒子。”

然後康元帝又指了指內殿的方向,聲音帶著冷意:“對了,還有你的大公主。”

康元帝似乎再也等不得了,坤寧宮的大門已經被關死,外面御林軍裡三層外三層的將這裡圍住。

太后乘坐的輿轎此時此刻,竟然被攔在了外邊。

陸婉晴面無血色的站在大殿之上。

康元帝將太監托盤上的白綾拿起來扔到了陸婉晴的身上,不耐煩的說道:“陸陸婉晴,該怎麼選擇你應該心裡有數,朕沒有多少耐心給你。”

說完之後,他帶著人就朝著大殿外方向走去。

剩下的太監都是康元帝的人,一個面目陰沉的太監撿起了白綾朝著皇后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陸婉晴心如死灰,這是要勒死她嗎?

這時候,被攔在外面的太后,還不知道里面情形如何,她站在大殿的門前又急又怒。

南梁國建國一百多年,除了英明的開國皇帝,子孫後代是一個不如一個。

如今這個,是要將南梁國的江山親手毀掉嗎?

南梁國的開國皇帝英明睿智,可是子孫卻一個不如一個。

尤其這個康元帝。

她以為他是個好的,所以費盡全部心力將他扶上了皇位。

剛登基的康元帝的確很好,兢兢業業為國為民,可這幾年,卻簡直換了一個人一樣。

對外奴顏媚骨一味求合,對內斬殺忠臣不聽諫言。

用老百姓的話來講,他不但喜歡窩裡鬥,還是一個窩裡橫的。

簡直無能無德又昏聵。

此時的太后真是悔不當初。

站在臺階之上的康元帝,居高臨下的看著太后,聲音淡淡的道:“母后身體欠安,不在宮裡好好養病,來這裡做什麼?”

隨後不等太后說話,他一下子變了臉,厲聲的對身旁的梁總管道:“還不快將太后送回慈寧宮,太后要是有個閃失,我要了你們的命。”

梁總管作為康元帝身邊的太監總管和親信,當然知道他這是借題發揮,連忙上前就要讓這些太監將太后送回去。

太后看著眼前這一幕,一顆心沉進了谷底。

康元帝要做什麼,她心裡已經一清二楚。

太后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

在她的右手,有一個拇指大小的令牌。

那是先皇賜給她的,是為了補償她唯一的愛女被送往北韃國和親。

這個令牌拿出來,有如見到先皇,她是可以進到坤寧宮的。

阿哲還活著,太子還有暗衛。

沈家的江山斷斷不能落到妖妃所生的兒子身上。

想到這裡,太后緩緩的抬起手,舉著手裡的令牌,沉聲的道:“皇兒,這是先帝爺賜我的令牌,不知我拿著這令牌有沒有資格踏進坤寧宮?”

沈君明臉色一變,他怎麼不知道仙帝還賜給太后什麼令牌呢?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這令牌一出,他不得不彎下腰,身後的御林軍太監宮女呼啦啦的跪下一大片。

康元帝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太后這是要和他撕破臉嗎?

他就不明白了,都是他的兒子,誰當太子有什麼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