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桐的確是沒有心理準備,她真的沒有想到一言不合手腕上就被套了一個鐲子。

這東西不但易碎還貴重,尤其水頭這麼好的翡翠,她也不敢去撕扯。

只能由著老夫人將鐲子戴在她的手腕上,老夫人還沒鬆手,眯著眼睛看著,很是滿意的道:“戴著真好看。”

夏雲桐求助的目光看向總兵夫人,這華氏眼神卻有些複雜,嘴唇動了動,但卻沒說話。

其中一位小姐驀然的站了起來,也不再那裡裝淑女了,皺著眉頭,瞪著眼睛,脫口而出:“大嫂,這麼珍貴的傳家寶,怎麼就給了個鄉下姑娘?”

這小姐是黎塘的妹妹。

黎瑾瑜與老夫人一生恩愛,他們生了一子一女。

長子就是莫名死在天牢裡的黎卿,女兒被聖上賜婚嫁給了鎮南王。

從嫁去那天就再沒回過京城。

到了黎卿這裡,人丁倒是很興旺,他有三子兩女。

都是正室所出,不過黎卿死了之後,他的妻子一個月之後也病逝了。

黎塘是家裡的長子。

他帶著弟弟妹妹就定居在了大同州。

剛才說這話的是黎二小姐,那個一直不吭聲的是黎三小姐。

聽到這話,老夫人皺起了眉頭,華氏也同樣如此,但她不會在外人面前給自己小姑子沒臉。

只是輕輕的咳嗽了幾聲,提醒她失態了。

黎二小姐這才察覺自己有些激動,也知道自己是口不擇言了。

對上華氏略帶嚴厲的目光,乾巴巴的對夏雲桐說:“夏小姐,你別介意,我向來心直口快,對不起啊……”

夏雲桐笑了笑,倒也沒放在心上。

但是她覺得這黎二小姐說的很對,就算是有功,她也當不起這麼大的禮。

對於有些東西,她也是有常識的,像老夫人手腕上的鐲子可不是隨便戴的。

尤其是在家裡有兒郎子弟的情況下。

夏雲桐就將手裡的鐲子摘了下來,硬拉著老夫人戴回去,嘴裡說道:“老夫人,這鐲子您戴著有好處,可不能隨便送人的……”

老夫人的臉色就沉了下去,臉上竟然帶了一點點委屈。

似乎覺得自己的鐲子沒送出去很不開心。

然後指著瓷瓶裡裝著的潤膚膏,對華氏說道:“她既不要我的鐲子,那你也不許收她的什麼膏……”

夏雲桐之前就知道黎老夫人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在心智上是有些問題的。

但是因為養的好,問題倒是不大。

放在一個老年人身上也就無所謂了。

剛才她也不動聲色的把過脈了,比她在路上看到的時候要好很多。

夏雲桐就笑盈盈的說道:“夫人,老夫人說的對,我瞧著夫人您剛才拿的扇子不錯,那我們換一換吧。”

黎老夫人眼睛轉了轉,拍了拍手:“好啊好啊,這個辦法好。”

華氏哭笑不得,可臉上還是有些難過。

她將手裡的扇子遞給了夏雲桐,也接過了她手裡的潤膚膏。

不知道這東西什麼樣,但卻覺得夏姑娘很懂禮節。

而且今天華氏是第一次見夏雲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