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里正在一旁發出輕蔑的嗤笑聲:“夏家族長,這可不是兒戲,你說不是就不是,空口白牙的,誰會信你,要我說呀,魏老爺說是,那就一定是!”

趙里正現在想的是趕緊將魏老爺這尊神給打發走。

他可不想惹出什麼禍事來。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也同樣,和有錢人也是鬥不起的。

“趙里正,你怎麼能昧著良心說話,那本來就是無主的東西。”

老族長氣得臉色發白。

趙里正從來沒有公正之心。

他膽小怕事,不分青紅皂白,別人也就罷了,可是夏良一家,他真不忍心他們家再出事了。

而這時候,夏滿囤和夏坤還有張婆子也擠了上來。

夏坤是被夏滿囤給拽上來的。

夏坤滿臉的不願意,他可不想得罪鎮子裡的魏老爺。

人家那可是沈知府的大舅子。

得罪得起嗎?

但已經站了出來,他也只得站在了夏滿囤的身後。

張婆子哪家見過這樣的架勢,她的威風也不過是在家裡的一畝三分地兒,可是小兒子家日子剛剛有起色,這又被誣陷偷東西,那還了得。

夏滿囤硬著頭皮壯著膽子說道:“魏……魏老爺,這是我小兒子家,這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家裡的孩子是斷不敢去您家山上……採東西的。”

魏老爺卻不耐煩了,他說是就是,不容人辯駁。

夏良拄著柺棍上前,咬牙切齒的問道:“魏老爺,您到底想怎麼樣?”

魏老爺撩起起眼皮掃視了一眼夏良,視線又落在了站在門口的那三個姑娘身上。

眼底裡帶著意味深長:“偷了東西就要還回來,但這懲罰也要有啊,要不然我家山上的東西豈不是被你們這些刁民給偷的乾乾淨淨?”

他指了指對面的棚子,頤指氣使:“將這些藥材都給我搬到車上去,還要好好搜搜他們的屋子,是不是還藏著靈芝和人參……”

隨後又指了指夏雲桐:“這三個姑娘去我家做丫鬟賣身抵債,要不然我將你們都送進大牢裡,讓縣令大人治你們的罪,你要知道,這姑娘家進了大牢,那一輩子可就完了。”

聽到這話,眾人臉色一變。

夏滿囤嚇的臉色煞白,可也知道,這三個孫女被帶走那就完了。

聲音顫抖著:“不行啊不行啊,這可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老族長沒有想到魏老爺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氣的開口道:“魏老爺,你這是強搶民女啊。”

夏良已經氣得手腳發抖,心裡滿是悲憤,這是什麼世道啊?有錢人就這麼為所欲為嗎?

他大聲的嘶吼道:“誰要是敢動我的女兒,我夏良就和他拼命!”

魏老爺嗤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夏良:“就你這樣的,還想拼命,不自量力。”

一旁的趙里正厲聲的說道:“魏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夏良你還敢反駁,趕緊讓你三個女兒收拾東西跟魏老爺走,還有院子裡這些金銀花,都還給人家魏老爺,快點,別給村子裡惹麻煩。”

屋子裡的連氏從炕上下來,手裡拿著把菜刀,將三個女兒拉到身後,惡狠狠的看著魏老爺,嘴裡烏拉巴拉的。

可是根本沒人將她放在眼裡。

魏老爺很是不耐煩的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對身旁的劉武和王二說道:“將這事辦妥了,這茅草房就賞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