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了個黃道吉日,夏家就要從老宅搬出來了。

這也過了半個月了,連氏就算是坐月子,可在這樣的天氣移動一下也無礙。

況且鄉下婦人,就算是坐月子,哪有坐滿一個月的,有的三天之後就下地幹活了。

甚至有那惡婆婆看兒媳婦生了個姑娘,或者不喜歡她,今天生產第二天就會逼著她去洗衣做飯乾重活。

有多少婦人,年紀輕輕的就落下了病根。

這連氏在婦人們的眼裡,真真是享著富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夫君老實,女兒們能幹呢。

就那刁鑽刻薄的張婆子,也因為她生了個兒子,對她照顧有加。

所以搬家的時候,有不少婦人都主動來幫忙。

而且這短短的七天時間,有的人家靠賣黃花地丁都賺了幾十文了。

每天晚上夏雲桐都會準備好半籮筐的銅板。

稱過之後,只要合格,馬上給銅板,一文都不差。

所以這夏大丫在有些人眼裡,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她家搬家,主動幫忙的很多,差不多整個村子都出動了。

而在村子西北角的一處草房裡。

趙有才盯著夏良家的方向,半晌都移不開視線。

吐出了叼在嘴裡的狗尾巴草,心裡琢磨著,這夏大丫手裡的銀子看樣子不少。

要不然怎麼會又是蓋房子又是收草藥的?

看著那一籮筐一籮筐的金銀花,可真眼紅。

屋子裡又鑽出兩個人,是隔壁村的無賴潑皮。

而這趙有才跟著這些人偷雞摸狗危害鄉里。

大惡不作,小惡不斷,很是討人嫌。

就連縣裡的公差都懶得管他們。

他們是今天早晨聚在一起的。

這三個人關係好,投脾氣,是偷一隻雞,也能躲在樹林裡一起分的那種。

趙有才父母雙亡,只有一個瞎了眼睛的祖母躺在炕上。

也沒娶妻,關鍵是沒人會將姑娘嫁給他。

院裡院外破爛不堪。

旁邊的劉武和王二,也站在他旁邊探頭探腦的朝著他看的方向看。

王二好奇的問道:“大哥,你在看啥呢?”

“這夏良家是要發達了,你看他家曬的那些金銀花,指不定賣多少銀子呢。”

“是啊是啊,夏大丫守著半籮筐的銅板,可威風了呢。”

趙有才眼神閃了閃,對旁邊的劉武說:“你還沒定親,你這要是娶了夏大丫,沒準是娶了個金娃娃呢。”

旁邊的王二就起鬨:“對呀,劉武你去提親唄,那夏大丫被沈四郎退了親,名聲一點都不好,你去提親,他家保證能答應。”

“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啊。”

劉武倒有些心動,可聽說這夏大丫力氣特別大,打人也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