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淮起身,鶯鶯忙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含情脈脈,卻又帶著一絲哀愁。

什麼都沒說,卻又彷彿什麼都說了。

章淮瞬間化成繞指柔,他就猶豫了一下,一旁的德貴輕咳一聲,他才驚醒,柔聲說道:“鶯鶯,我有事離開,你安心待嫁,什麼都不要管。”

鶯鶯聲音嬌柔:“鶯鶯一切都聽世子爺的。”

章淮滿意的離去,出了百花樓,坐上馬車朝著皇宮的大門疾馳而去。

路上還吩咐著:“快點,蠢材,怎麼今天馬車趕得這麼慢?”

車伕有苦難言。

世子爺啊,德貴早就報信去了,可你們才出來,怎麼能怪我?

這往皇宮去的馬路都是達官貴人,要是碰到人了,捱打挨罰的還是他。

雖然腹誹,可車伕不敢怠慢,一咬牙揚起馬鞭甩了個脆響,兩匹棗紅馬嘶鳴一聲,速度果真是加快了。

幸運的是,這個時間點,馬車並不多。

等到了宮門的時候,章淮一眼就看到了蘇氏孤單單的站在日頭下,臉色慘白,身子也在微微顫抖。

這一刻的章淮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站在馬車前,腳步反倒遲疑起來,竟然想起了新婚那段時日,蘇氏一身大紅騎馬裝教他學騎馬的往事。

那一段記憶,雖然痛可帶著快樂,奇怪的是,無論他忘了什麼,也忘不了這個。

可說起來,他對得起蘇氏了。

京城裡,哪個侯爺世子後院不是一堆女人?

他只有兩個妾室,還是最早跟他的通房丫頭後來抬了姨娘,等娶了蘇氏之後,他就再沒別的女人了。

鶯鶯性子溫柔,身世悲苦,只有他能救她出苦海,而他也的確喜愛鶯鶯,覺得空了的心被鶯鶯給填滿了。

平生第一次知道愛一人是這樣的滋味。

他自然是不會放棄的。

蘇氏該體諒他的,而不是揚言要砍了他,讓他沒面子。

想到這裡,章淮挺了挺脊背,然後就看到蘇氏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

章淮知道蘇氏有武功,這些年也沒間斷練習,不由得繃著身子朝馬車旁退了退。

蘇氏要是敢在這裡動手打他,他……他就休了她!!!

可沒想到,這女人站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神色平靜,聲音冰冷:“世子爺,妾身回去就給您張羅迎娶鶯鶯。”

說完這話,蘇氏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隨後上了不遠處她的馬車。

幾息之後,馬車漸漸的駛離了章淮的視線。

章淮的手抓住心口,明明得償所願,可心裡更不安了怎麼辦?

對了,她好像從始至終都沒看自己一眼?

……

與此同時的棲鳳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