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滿囤不滿意夏良的沉默,口氣不悅的道:“阿良,你大哥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別計較了,你媳婦也沒事,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想怎麼著?”

這是古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就像如今的朝堂,就算是有人覺得皇太子可能死在了康元帝的手裡,可也沒人敢為他主持公道。

此時沒人去管那母女三人,他們的目光看的都是夏良,畢竟,他是二房的當家人。

夏良也知道這些道理,他能去報官嗎,不能,他能殺了元氏嗎,更不能!

想要打一頓出氣,孃親和大哥替他做了,況且他是小叔子,也不可能動手打大嫂,還有族裡,這事兒要宣揚出去,就算是有人同情他,可恨他的人也會更多。

因為元氏會影響夏家女的名聲。

更何況真要是堵了天賜上進的路,爹和娘都不會饒了他的。

而且,此時的元氏也算是得了報應。

所以,這事兒最後的結果就是得捂著,夏良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而就在這時,關著的堂屋門被推開了,夏雲敏帶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門外。

這是村子裡的老大夫,擅長跌打損傷,姓周,是涼水灣村的外姓,不過他人很善良,給村子裡人看病收的也不多,有不少人還賒欠,所以,人緣很是不錯。

周大夫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堂屋,就知道夏家氣氛不對。

夏滿囤忙站起來,張婆子先發制人,幾步走出去,勉強的笑了笑:“周大夫,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現在沒事了,真是對不住了。”

夏雲敏就要張嘴解釋,張婆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呵斥道:“沒事請什麼大夫,趕緊滾回屋子去,等會再收拾你!”

夏滿囤也過來,家裡如今有事,不適合接待外人:“周大夫,我來送你,對不住了。”

周大夫搖搖頭,嘆息了一聲,溫和的道:“沒事的,我只當出來走走。”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元氏感覺腿疼的已經麻木了,她咬著牙忍著,只能等事情平息之後自己去找周大夫。

夏滿囤還是去送周大夫了,只不過他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是夏家的老族長。

張婆子請他坐下,於是,一屋子的人都站著,就老族長坐著,他臉色陰沉的看著夏滿囤:“今天這事兒可是清楚了?”

夏滿囤不得不點頭:“清楚了。”

老族長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元氏,如果不是非常時期,他是想將這個張狂到讓他的孫媳婦背黑鍋的毒婦按照族規給處置了。

“連氏,去屋子裡歇著吧,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說完之後,老族長對夏雲桐溫和的道:“大丫,跟你妹妹扶你娘回屋休息。”

夏雲桐知道族長太爺爺是要關起門來解決,就也沒堅持,關鍵是接下來她能起的作用不大了。

她帶著妹妹與連氏去了西廂房。

聽到身後夏良艱澀的開口:“我會顧全大局,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你說。”這是夏滿囤的聲音。

“老族長,我要分家!”堂屋裡傳來了夏良艱澀卻又異常堅定的聲音。

母女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都鬆了一口氣,而此時她們也進了西廂房,只不過夏雲桐停下了腳步,她看到了朝夏家走來的兩個十四五歲的姑娘,揹著揹簍,其中一個站在門口衝夏雲桐揮手:“大丫,快點啊,我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