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氏到底不願徐雅這門親事,故而此時偏頭不言語。

良久後,她託辭道:“你二叔如今行蹤不明,生死不知。你那親事,還是待你二叔找到再說吧。”

鄭同直接替他二嬸坐下決定,他道:“那好,二叔過得幾日回來後,二嬸一定要答應我。”

鄭同這麼說話,熊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審視鄭同良久,反問道:“你二叔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劃的,對嗎?”

鄭同眼露愧疚之色。

熊氏面露了然:“怪不得那麼湊巧你二叔在找了你同窗趙德宇不久就失蹤!怪不得你二叔人失蹤生死不明,你和鄭文卻不見有何任何異常情態!”

早先她就覺得丈夫失蹤的事情有些蹊蹺,如今侄兒這麼說,她如何會想不到什麼?

鄭同不得不承認道:“是,二嬸,是我一手策劃。沒告訴你,只是擔心我那同窗的手下上門探查到什麼,讓他們發現異常,不好做出二叔失蹤的假象罷了。”

說完這話,他立時就要跪地向熊氏請求原諒。畢竟,這事最終也是讓熊氏這長輩傷心多日,是他的不是。

熊氏拉住了他那沒受傷的上臂,生氣地捶打了他背上幾下。

最終,她也沒讓侄兒跪下,而是久久後說道:“無妨。否則,家裡一千兩的欠銀如何躲得過?說實話,沒了你二叔,我也不必整日擔心他的事情,反而比以往輕鬆不少。二嬸,我並不怪你如此!”

這嬸侄二人這裡說著話,徐雅在盜賊風波後也再次回到了村裡。

她回去時,卻沒想她那三叔徐正堂正在家裡和徐氏談著事情。

她在旁細聽一時,卻是他那三叔想要透過徐氏的門路,往府城和其他地方販賣琥珀核桃和桃子罐頭。

徐氏看徐雅回來了,便和徐正堂說道:“買賣上的事情,你和雅雅商量一下,我可以答應你,但說話頂事的還是我家雅雅。你問問她,你若是從她這裡進貨可行?”

徐雅則痛快道:“行是自然行的,反正如今許多小商販都販貨賣琥珀核桃,桃子罐頭倒是沒有。因這罐頭的買賣我做不得主。”

徐正堂一臉失望,他覺得桃子罐頭才是掙錢的大頭。

“錢家如今也是絕了,先時還被趙家打壓賣不出家裡的桃子,可如今出了這麼個孤品罐頭,好吃又耐儲存。我看府城各地進貨的都要為此瘋了,一直在搶貨。三叔若進不到貨,想多掙點錢養家都難,所以——”

看他失望,徐雅緊接著說道:“三叔也別急著失望,我可以幫三叔問問,看人家可願意讓你販賣桃子罐頭。”

錢家反正給誰都是出貨,三叔既然不計任何前嫌地求過來了,她幫問一句也沒什麼。

再說,既然錢家的桃子罐頭搶手,必然出貨價不便宜。她幫著徐正堂拿貨的話,因她和錢家有些交情,想來錢家給她的拿貨價可以便宜些,那她應是可以從出給三叔的貨中吃些回扣。

故而徐雅才打算不嫌麻煩的幫著徐正堂問問。

出了除族大伯一家並趕他們出村這等事情,徐正堂竟然也能不計前嫌地找過來和她家做買賣,這讓徐雅也不知該說三叔這個人什麼了。

不過,這不關徐雅的事。

徐雅不會因同情不忍,就覺得將大伯一家除族並趕他們出村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