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徐雅羞恥地覺得,她利用鄭同胳膊好不了的這個假象來完成任務,其實蠻卑鄙的。

不過,儘管卑鄙,她還是打算一會和鄭同懇切地談一下。

如今她又做下決定後,那她就會好好完成任務,不再反覆,不再又當又立就是了。

改變不了的既定事實,她且不必多想了吧,想多了是自己難受。

早上時,她沒想到這點假象的作用,就打算和鄭同談一下的。而這會,有了這點,豈不是讓她能更好地和鄭同談了?

徐雅怔愣半天不回話,鄭文不解,“怎麼了?”

徐雅笑了笑,為何愣神,她自然不會和鄭文解釋什麼的,她只回應了鄭文先前的話。

“好,我知道了,我說話時會注意的。”

鄭文沒多想,接著躊躇一時,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了徐雅:“先時我記得你說過,你對我大哥有意,想嫁他!如今,我大哥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會想嫁他嗎?”

雖然鄭同看不出,徐雅哪裡對他大哥有意。但他大哥出事後,對方幫前幫後的,最終還是他大哥這裡和他家落了實惠。

他且就不要再糾結,那個對方是否真正對他大哥有意的問題了。

之前兩人的談話內容被提及,徐雅笑了下,大方承認:“是啊,我是說過。而如今,我依然想嫁他,不改初衷。”

被她這話驚著,鄭文緊跟著又問:“你不嫌棄我大哥以後沒前程嗎?”

“不嫌棄。”主要是你大哥能好啊!而且,她嫌棄也沒辦法迴避這任務呀!

鄭文驚愣在那裡。

徐雅則問他:“你大哥成了這個樣子,以後你家怎麼辦?你難道不打算像你大哥一般,讀書改換門庭嗎?或者讀書給自己考取個功名,以後受人尊敬,且辦起什麼事情,都能方便些?”

因著徐雅到如今都還對鄭同不改初衷,想嫁給他,鄭文倒是和她立時親近不少。

當然,他還不至於為了自家大哥著想,而勸對方一定要嫁給他大哥。

這種自私自利的行為,他平日裡敢胡亂說,但實是做不出來的。

此時,他深嘆了口氣,和徐雅交心說道:“我是想,只是我丟下讀書許久,也不知自己能重拾起來嗎?如今暫時,我更想做買賣賺錢養家。

大哥不能再舉業,不還有我弟弟嗎?我不急的,總要賺點錢再說讀書的事。如今我家裡缺錢,讀書也要用錢的。不然,我弟弟寫字的紙都沒錢買的。一刀普通紙,就要二兩左右,沒銀錢,拿什麼讀書?”

一刀紙一百張,平均一張紙二十文,相當於兩斤米麵的錢。徐雅在這裡也是買過書,買過紙的。她自然知道讀書十分費錢。

怪不得這時候讀書人稀少。

看看這紙的價格,再看看一本書的價格!普通老百姓真心讀不起!

鄭文瞬間對她如此交心,徐雅想了想,就明白為何了。

因為她的不改初衷,使得鄭文對她有了好感。

她有任務是督促勸導鄭文讀書,時間還有些緊迫,半個月!

她必須想辦法完成任務。

哎,真是無奈。

她絞盡腦汁想來想去,便想到了這個理由,“商戶三代內不能舉業,你做買賣豈不是行了商戶賤業之事?”

鄭文笑了笑,知她不懂這裡頭門道,好歹讓他得到些安慰。一個十二歲,沒讀過書的小姑娘,卻做什麼都像懂一點似的。那可真是讓他們這些讀過書的慚愧了。

“不是做買賣就可稱作商戶的,我做的也就是小販之事罷了。商戶是有鋪子且不賣農產的富商那些。我只是想做點小買賣,掙到些錢讀書就可以了。

再者我和大哥商量的那買賣,我們只是參與出力,且還大都在背後謀劃,明面上將買賣都交給族裡去做就可。這樣我們哪裡就能入了商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