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徐雅那剩下的錢就再不敢動了。

剩下的錢也就二兩三錢多點,她要留下開飯鋪子使。

先送了嚴嬸子回去,徐雅和堂伯又縣城、鎮上幾家藥鋪子轉了轉,去問藥材種子的事情。

“藥材種子,我們這裡都是炮製好的藥材,沒有藥材種子。”

“你要種子的話,你走錯地方了,我們這裡是賣藥的,不賣種子。”

“種子啊,沒有。我們只有藥。你去雜貨鋪子或者南貨北賣的鋪子去問問。”

……

他們問來問去,卻沒一家藥鋪子有賣藥材種子的。

到最後,他們從鎮上一家藥鋪子東家嘴裡得了個訊息,那就是,村裡的土郎中或採藥人那裡或許會種藥材,讓他們往那裡尋藥材種子去。

至此,徐雅便將今年種藥材的心思歇了。

她問了問徐栓子,知道農時已經要錯過了。等她找到種子要種的時候,她覺得,她奶應該已經將地賃出去種了。

最終,她心道,反正,她如今也實在顧不上種藥的事了,那便不管了。

她那眼見的田園生活,就此,似乎離她越來越遠了。

晚上回去後,徐雅問了問今早的事情。

她奶告訴她,她那兩個堂姐跪在她家門前死活不走,後來那兩家人也來了。

鬧到最後,還是孫里正請了村裡徐姓族老,以族規震懾,才將鬧事的兩家給拖回家去。

對此,徐雅還能說什麼呢?

最終,她就說道:“奶,等咱再多賺點錢,手裡的買賣都順了,咱地也租給人安置好了,咱就往鎮上或縣城裡去住吧?省得咱被這些村裡的人情往來,各種人事弄得心煩。”

徐氏想了想後,卻道:“等等再說吧。”

徐氏認為,到哪裡都會產生各種人事糾紛的,往鎮上縣城還要考慮欺生等問題,且她才將家裡各方面在村裡安置好。再搬家,又需她費心思佈置,有些麻煩。

總之,才在村裡穩定不久,她並不想很快就離開村裡去鎮上或者縣城。

而且,徐氏沒告訴徐雅的是,今日徐正堂也過來託請人情,讓她收其女兒杏兒做繡徒。

最終,徐氏磨不過徐正堂那人面情,收下了杏兒。

徐正堂尋常時候都是在鎮上住著的,他今日回來,是給徐氏送其買的那兩塊地的地契的。

他聽說自家老婆散佈徐雅是掃把星的流言,還將他老婆趙氏揪了過來,當著徐氏面教訓了一通且解釋了一下。

他道:趙氏散佈流言是在他發誓前頭髮生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他一定會去阻止。

徐正堂做到了這個地步,加之過繼徐雅,徐正堂一點沒為難徐氏,也沒向徐氏要錢,徐氏不好不給他這面子。

不過,這些事情,徐氏是不會告訴徐雅的。

她覺得,她這孫女每日裡為了負擔家計去掙錢,已經很累了,她且沒必要什麼煩心事都要告訴孫女。

徐氏講完了今天遇到的各種事情,徐雅便一如既往地撒謊告訴徐氏,“奶,縣學的那飯鋪子我已經租下了,我還買了個僕婦在那裡。

我想,若有時我在飯鋪子忙到太晚,夜裡路上不安全,我就不回來了。尤其是這兩日。我需要收拾一下那飯鋪子好開張。”

徐氏不知飯鋪子是徐雅買的,徐雅謊稱是租的,她便信了。

徐雅賣小車的銀子一直是自己裝著沒給徐氏的,徐氏對此心知肚明。

但徐雅不主動將自己掙的銀子給她,她便也不主動要。

她認為,孫女自己掙的錢,孫女還是有一定的支配權的,只要孫女不隨意亂花就可。

所以,買僕婦這事,徐雅向她回稟後,她倒沒說什麼。

孫女一個人在縣城留宿,她是肯定不放心的,加之她又幫不上孫女忙,若是買的僕婦能幫忙,那不挺好?

“那你要不要奶跟去幫你收拾?那僕婦,奶過兩日不忙了,也幫你去看看,別讓她看你年紀小,將你拿住了!”

徐雅笑著應了話,“好,奶,你過兩日一定去幫我看看。不過,我看那僕婦品性還可的。”

接著,徐雅就將嚴嬸的身世和徐氏說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