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親,這才是徐氏此時的真正憂慮所在。她打算給徐雅多備嫁妝,以此來緩解她那克親名聲所帶來的影響。

可她畢竟能力有限,以後還要養元寶,供元寶讀書,為他置業。

所以,既然徐雅自己能掙,那她就需勸著這孩子好好給自己攢幾年嫁妝。

徐雅不是真正十二歲的孩子,徐氏勸她的隱含意思,她很快就心知肚明。

可她買點心並非是想吃,她小時候早吃夠了這些。她只是想要嚐嚐這時候點心都是什麼味道,做的水平又如何罷了?

“奶,你放心,我知道的,我不亂花這些錢。只是我第一次掙錢,就想給家裡多買點吃的,讓你和元寶都甜甜嘴。”

徐氏笑著摸了摸她腦袋,欣慰不已地還沒開口說什麼,那糧鋪的掌櫃卻開口了。

他對徐氏笑讚道:“你這孫女真是孝敬又嘴甜,沒白養啊!”

“掌櫃謬讚了。”

兩人很快在這處買好了要吃的糧食,這裡頭徐氏一大半都買的是粗糧。

其後,徐氏告知掌櫃,將糧食什麼時候送到城門處的牛車處,便離開了這裡。

是的,管送貨上門,多給三、五文錢就可。

她們兩個女的,還抱著個孩子在街上走,自己是拿不動那三十斤糧的。

這三十斤糧,夠她們吃一個月左右吧。

且她們家遠,店家就只能將糧給送到坐牛車的地方。

她家比一般人家過得好些。即便如此,她家往往還都是吃的二合三合的白麵摻雜糧的饅頭。而且徐氏雖是北方人,卻喜歡吃米飯,所以她還買了些大米小米熬粥做飯使。

除了養人的小米粥,雖說她和徐雅不多吃米粥米飯,但是元寶卻養的精細,每頓飯都有米粥搭配的。

兩人才轉了身走出鋪子,就看到鄭同從一旁的巷子裡走出。

這時鄭同雖穿著文人的袍子,但那袍子卻有些破舊及低調,是暗沉的灰色。

他一直低頭走著,沒看見徐雅她們。

“奶,鄭秀才是我救命恩人,我見他不能不打招呼,說聲謝——我想將點心送他一包。”徐雅指著鄭同,和徐氏說道。

徐氏看著逐漸遠去的鄭同,眼裡露出意味深長的思索。

“你且先去謝他,我不急,等你。我帶著元寶去前頭雜貨鋪子看看,給家裡買點鹽和蘿蔔菜籽。”徐氏指了自己要去的鋪子。

那雜貨鋪子就在這附近,徐雅看了看具體位置,記住了,便和徐氏暫時告別。

鄭同人高腿長,腳步匆匆。

徐雅追了會,後來又喊了幾聲,喊住了他,這才追上他。

她其實並沒有和徐氏說實話。

她非要和鄭同打招呼,只是為了以後完成任務的需要,這才不得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