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父親呢?”

綾小路把腳步漸漸停了下來,把目光移向平田秀。

懸掛在天際的太陽已經落下,夜幕升起。

一旁的路燈也開始點亮,微弱的燈光下只剩下他們兩人。

剛剛還在社團活動的學生也已經離開,寬闊的操場上,一片安靜。

安靜得只剩下風颳過的聲音。

平田頓了頓,被綾小路這麼一看,他不由自主的垂下肩膀。

“友裡她說,他們分手了。她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懷孕的,擔心被爸媽知道被責罵,所以就跑到了空美町。她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那一開始就去做人流好了,既然她無法承擔這樣責任,那為什麼要選擇生下來?”綾小路說。

日本沒有早戀的觀念,所以很多高中生早早就跨越了那一步,但又沒做好措施。

他們以為新生命能夠帶給他們前所未有的動力和愛。

但事實上,他們的責任感遠比他們想象的要低。

他們本身就是些還沒成年的孩子,沒工作,沒房子,綾小路不認為他們有履行撫育新生命義務的能力。

“我和友裡商量過,她一開始是打算去做的,但是後來她說,那個人就在學校裡,她想把孩子生下來再去試試,挽回那段關係。”平田說。

“我們學校的學生?”

“嗯,去年的聖誕,友裡和他是在東京認識的。”

“那人你認識?”

“認識。”平田點點頭。“他是田徑部的北井重,之前因為學生會的工作接觸過,三年級的學長,也是學校負有盛名的渣男。”

說著,平田突然抬起頭看向綾小路,一臉歉意道:“抱歉,綾小路君,我說的那個人和你不一樣。”

“沒事,確實不一樣。”雖然這麼說,但是綾小路臉上還是忍不住抽了抽。

獵手和渣男完全不一樣,至少在自己身上不一樣。

獵手吃的是大鍋飯,全都要。

“然後呢,現在她來找你的目的是什麼呢?”綾小路問。“既然想要找對方複合,那今天為什麼要找平田你告白?”

平田說道:“友裡出院的那天,她就去找對方複合了,但是被拒絕了。”

“然後她轉身就跟你告白?”綾小路反問。

平田頓了頓,嘴巴張了張,本要說出來的話又吞了回去。

秋風吹過,整個夜晚和操場都多了一層寒意。

綾小路看著平田不由自主地垂下腦袋,知道他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