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織原老師車子的副駕駛上,綾小路同她一起前往目的地。

但是綾小路看了一下車子顯示屏顯示的路線,這車的目的地是前往車站的。

“我們直接去車站嗎?”綾小路問道。

按理說先去織原老師家裡接一下她父親才對。

織原姬明白綾小路的意思,解釋道:“他已經先一步出發前往車站了,他說他想買些東西帶回去。”

“買東西?”

“嗯。”織原老師點點頭。“大概是覺得沒臉回去,又不知道如何面對我母親,所以才會想著買東西回去。”

“這樣啊!看來他有認真反省過了。”

“嗯,現在這樣已經挺好了。”

織原老師輕輕應了一聲,卻望著前方露出了莫名的悵然若失的神情。

或許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織原老師的老家是京都的一個鄉下,比起東京這種繁華的地方,那裡更像偏僻的漁村。

然而織原井政在東京待了這麼多年,一直沒回去看過,物是人非,說不定已經記不清老家的模樣了!

在車上,織原老師說,她的母親沒有改嫁,或許是因為上了年級,喜歡安靜。所以她就守著家裡的幾塊田地,一直安安分分地在那裡等到現在。

織原井政一直知道這件事,這麼多年了,妻子都沒有改嫁,這次突然要回去,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妻子才好。

倘若換作其他的女人,說不定已經改嫁作他人之妻,想到這,這樣更讓織原井政感到無比的自責。

所以這次回去,他心想買點東西回去也好,至少把過去的遺憾能夠彌補一點,這樣也讓他好受一些。

織原老師駕駛著車子漸漸沿著車站的路線行駛,一路上經過橋樑和不高的山脈,太陽剛剛升起,剛好看到清晨濛濛的光芒。

一路上安靜又淒涼,不禁讓人心緒飄散。

“大叔的傷好一些了吧?!”綾小路突然問道。

記得剛見面的時候,他連站都站不起來,被那群混混打得鼻青臉腫,身體也多處受傷。

“綾小路君你送我們回去的第二天,我就帶他去了一趟醫院。醫生做了檢查,只是些外傷和營養不良。但身上的傷因為長時間得不到處理,所以都感染了。”織原老師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

“所以當天醫生就做了一個小手術,花了半天的時間做完的,然後我們就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

“也就是前幾天,他才出的院,我本來想讓他先待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但他總是說他想回去看看。可能是想回老家,也可能是害怕東京這個地方。”

說到這裡,織原老師頓了一下,然後接著又道:“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他,所以我給他買了一張回京都的票。回去也好,東京這個地方不適合他,回到老家度過下半輩子,可能是他最好的結局了。”

“織原老師沒回去過嗎?”綾小路問。

“以前還回去過,但現在只剩下電話聯絡了。”織原老師說。“我想,年初的時候回去一趟看看好了。”

“這樣啊!”說到這裡,綾小路也沒再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行駛,再走十分鐘,很快就到了車站。綾小路和織原老師在車站門前遇到織原井政。

他穿著褐色的外套,頭上還帶著一定棉織帽,白花花的頭髮從帽簷處露了出來,明明才五十來歲,卻好像有了六十歲的樣貌。

織原井政的面板還有些黝黑,但是因為營養不良,還算可以清晰看見一抹不正常的白色。但是比起初見到他的樣子,現在的面色已經紅潤了許多。

綾小路還見到了他手裡拿著幾個袋子,大概就是他買下來要帶回去的東西。

見到面後,綾小路跟織原井政打了招呼,只是他總是垂著肩膀,聲音輕微。

“買了什麼?”織原老師問。

織原井政把袋子擺到織原老師面前,說道:“買了些吃的,還有幾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