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這兩人的表現,秦勤感覺自己有點咄咄逼人的味道了,但他並不準備收手,反而想再加一把火。

“胡說八道?我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你們心裡最清楚吧。若我真的是在胡說八道,那麼陳書生現在人在哪?人不見了,為什麼沒有人報官?”

面對秦勤的一逼再逼,中年人終於忍無可忍,於是暴吼道“你憑什麼說我們沒有報官?當時什麼情況你親眼看到了?那些人個個都是修煉過的武者,他們要強行帶走書生,我們能怎麼辦?你總不能讓大家這些普通人跟那些人拼命吧?”

聲音戛然而止,偌大的大廳裡只剩下中年人粗重的喘息。

完了,這時周圍導師們心中一致的想法,雖然這件事的經過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這卻是個不能說的秘密。因為這話一旦說出來,那麼就涉及到了治安隊的顏面。因為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治安隊明明接到報案,但是卻沒有做出反饋,那麼究竟是治安隊跟幫派有勾結呢?還是治安隊只是擺設呢?

無論是哪一種,這都相當於是打了治安隊的臉,治安隊直屬城主府,打治安隊的臉,也就是在打城主府的臉。

話說出口,中年男人就意識到了自己失言,雖然那些大人物們應該不會計較自己的一兩句話,但自己這導師的位子恐怕是坐不下去了。而且這件事如果鬧大的話,自己不僅前途堪憂,在這黑巖城恐怕都待不下去。

正在這時,在一旁圍觀的導師中,一本紙質的厚實書本毫無預兆的朝秦勤砸來。這種程度的攻擊即便是砸到了自己也不會受傷,所以秦勤不躲不閃的準備伸手攔住。

但下一刻,厚實的書本在空中翻轉時,幾根閃著銀光的細針突然在書頁中出現,直直的朝秦勤襲來。這時候,秦勤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秦老闆小心!”

剎那間,作為幾人中修為境界最高的老許及時出手,運足鬥氣一掌將書本連同著銀針拍落在地。

昨晚這些,老許擺出一副輕輕鬆鬆的模樣,並用大拇指指向自己說道“龍爺我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什麼伎倆沒用過?你們這一套太小兒科了吧。”

說完,老許在地上撿起幾根細小的銀針,邀功般的拿給秦勤“秦老闆,這書中針雖然只是些不入流的小伎倆,但用得好也是能要人命的。”

聞言,秦勤還沒說什麼,一旁的白秋面色卻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一隻手已經悄悄摸上了手槍,開保險上膛更是一氣呵成。

聽到聲音的秦勤趕忙回過頭用眼神示意白秋不要衝動,畢竟這裡是黑巖城唯一的學院,在這裡鬧出人命跟在貧民區裡殺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而且到現在為止,自己還沒看到這些人哪個與系統的任務有關係。

做完這些,秦勤接過老許手上的銀針,高舉過頭頂,冷聲嘲諷道“這就是你們黑巖學院的待客之道嗎?我此番前來只為討要說法,而你們卻想要殺人?這才剛說幾句啊,這就沉不住氣想要殺人滅口了?”

周圍那些離得遠的人看不清秦勤手上的東西,但離得近的中年男人跟乾瘦老頭看的卻是清清楚楚。

乾瘦老頭顫巍巍的往秦勤這邊走了幾步,他雖然老邁,但平日裡走路卻不可能像今日這般艱難。

老頭顫顫巍巍將地上那本《陳國講義》拾起,期間書中剩餘的幾根銀針從書中滑落,一指長的銀針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聲聲撞擊聲像是在叩擊老頭的心靈,讓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片刻後才睜開說道“誰幹的?”

老頭乾枯的手指緊緊捏著手上的書本。渾濁的老眼裡盡是痛心疾首。

見無人應答,他繼續說道“堂堂黑巖學院,居然有人想要動手殺人?這個人居然還是你們導師中的一員。書生的事本就是我們學院理虧於人家,你們居然,居然......唉。”

老頭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只得重重的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