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那幾個人一看,眼睛變鉤子了。

周雲掏出煙,自已拿出一支點上,剩下的丟給了刀疤,讓他去分給大家。

刀疤接過煙馬上發號施令:“猴子,你去守在視窗,掩護老大抽菸。老大抽完了我抽,我抽完了,你們才能抽。”

刀疤臉問周雲:“老大,三個人抽一支如何?”

“你們平時呢?”

“我們是一天抽一支。”

周雲手一揮說:“一個人一支,讓你們抽過足煙癮。”

這號子內的人,還真的有辦法,外面的警察轉了幾圈,硬是沒發現這監號內的人抽菸。而且接連抽了六支菸。

過足了煙癮,六個人躺在長鋪上。

周雲問:“你們怎麼進來的。”

眾人紛紛報出自己的事,三個偷東西的,一個搶劫的。刀疤臉是打架將人打死了。

周雲問刀疤:“為什麼殺他?”

刀疤說:“他欺負我姐!”

周雲拍了拍刀疤的肩,什麼都沒說。在民國,沒有法律,沒有人權!強都恆強,弱者恆弱!

那個搶劫的人也不是搶劫,他餓極了,便去了一家酒樓討吃的,酒樓不給,還拿棍子趕他。氣憤中,他搶過木棍就那個的頭敲破了。最後,酒樓告他搶劫。

另外的三個人都是偷東西,被抓住了,送了進來。

他們的罪不大,關三個月就會放出去。

其實他們不想出去,在這吃不飽,餓不死。出去了,說不定會餓死。所以他們商量好了,一出去就偷,讓人抓住再送回這裡來。

說完了各人的事,便說警察局的事。這些人有住一年的,有住幾個月的。他們對警察局的情況很熟悉。

什麼地方才能真實地瞭解到警察局的情況,那就是這裡。三教九流的人彙集在一起,有事就傳說開去。

周雲故事將話頭扯在了黃駒的頭上。

瘦猴子說:“黃駒,我知道他,偵緝大隊的大隊長。這人升的官是做上去的。”

周雲問:“怎麼做上去的?”

“就是與人約好了,先去作案,等到別的警察破不了,黃駒便出面,破了案立了功。”

“你怎麼知道?”

“我在外面認識一個小團伙的頭頭,那頭頭一次喝醉了酒說出,他幫黃駒做了兩次局,幫他從警員升到了中隊長。”

“那人能活下去?”周雲問。

猴子點頭:“讓你說對了!黃駒當上了中隊長後不久,那個團伙的頭頭就被人殺死了。團伙的人也都死光了。”

這明顯的是毀屍滅痕。

力疤說:“我聽說過黃駒,他有後臺。”

猴子說:“那後臺是假的。”

周雲說:“不是說他救了那人嗎?”

“哪是救人,就是他讓那個小團伙的頭頭帶人去那個當官的相好的屋中抓了那官。黃駒之後去裝模作樣地救了人。並提要求要來長沙當警察。那個官答應了。後到,到了長沙,那官便不再理會黃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