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雙方都在安排著。戴局長向老頭子彙報:汪精衛的夫人申請帶家屬和所有的行李要坐專機走。

看來,他們真的是要走了!兵馬未動,家屬先逃。

重慶交通完全由軍統局戴局長管制,人員出境買飛機票都要先登記,經過審查、核准,高階官吏更要先經老頭子批准。所以,戴局長向老頭子請示。

老頭子手一揮,說:“放行!”

又過了三天,周雲又陪著二條去了一趟茶樓。在那個茶樓中,周雲再一次看到了周佛海。

這一次,周雲沒有迴避,坐在邊上聽著,沒有說話。

二條問:“汪先生什麼時候動身?”

周佛海說:“我會以視察昆明抗日宣傳工作為名,於十二月五日離開重慶;住在成都的陶希聖以去昆明講學為名尾隨而至;在成都任職的陳公博兩天後飛赴昆明。汪先生以去昆明講演為名,於十二月八日離開重慶。之所以選擇八日,是因為這天蔣某人尚在桂林考察軍事。擔心他疑心,對我們採取措施。”

二條又問:“那你們路上沒有什麼問題吧?”

“沒有!在中國,眼下還沒有人敢對我們下手。我們擔心的只是汪先生。”

二條指著周雲說:“不用擔心!我會安排伊藤君隨汪先生一架班機走。保護汪先生的安全。”

周佛海一聽伊藤二個字,馬上站起來,對周雲行了一個禮:“伊藤閣下,歡迎你來重慶。可惜我不能好好地招待你。”

周雲擺擺手說:“重慶的美食已經吃多了,該回去吃淮陽菜,降降火了。”

周佛海說:“那到了上海,我請伊藤閣下。”

“好!”

事情就在這計劃中,慢慢的向前發展著。

周佛海12月5日先飛抵昆明,準備趁老頭子遠在廣西之際,接應汪精衛等8日逃竄重慶。

周佛海走時,將接頭二條的事,交給了汪精衛的高階秘書曾仲鳴,由他同二條聯絡。

6日凌晨,整個重慶還沉浸在睡夢中,一輛轎車偷偷駛出上滑寺官那,將汪精衛的兒子、女兒送到珊瑚壩機場,直飛香港。

上午九點鐘,陳璧君將一包大洋交給他的侄子陳國苟,說:“你把這大洋交給交通部長彭學沛先生,請他預購7張10日去昆明的飛機票,就說汪主席要帶幾個隨員去雲南視察。”

這時,汪精衛的高階秘書曾仲鳴匆匆過來,對汪精衛說:“昨天晚上,從來不到我家來的戴笠突然帶著兩個隨從‘拜訪’我來了,而且一坐3個多鐘頭,直到晚上10點才走。不知姓戴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汪精衛皺著眉頭,說:“嗯,這條狗想幹什麼?我們值得警惕。”

陳璧君憂慮地說:“難道他發現了我們的秘密?”

“用不著大驚小怪。特務嗎,可能聽到了什麼。”汪精衛顯得很鎮靜:“不過我們的一舉一動要特別慎重。只要老蔣在8日上午以前不回重慶,姓戴的一個特務頭子奈何不了我。他不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