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四十六分,周雲進入了東京舞院。

今天,是東京舞院的化妝舞會。

化妝舞會是歐美上流社會在大型慶功會、時尚派對上的一種安排,有參加過這種派對的人士稱,這種化妝舞會高雅,樂趣無窮。

化妝舞會不僅形式別緻,給人新鮮和刺激,還可以給陌生人相識提供一次完美的機會。正如歌上所唱:“我戴著面紗和鑲著假鑽的頭綴,參加這場期待已久的化妝舞會。我知道這將是我惟一的機會,與你熟悉卻又陌生地相對。……你終於溫柔地走向我,趕走了灰姑娘的自卑。“

一進入舞廳,周雲便看到了各種不同的人所戴的面具。

有普通面具、半截面具、兩層面具、三層面具、動眼斷顎面具、動眼吊顎面具。有動物面具、鬼神面具、英雄面具、世俗人物面具等。

周雲感到很高興,這個氣氛讓他很舒服。

不久,周雲又感到了頭痛。因為在舞廳中,有三個人與他是一樣的化妝。他們都是紅臉的老生,嘴都有些歪斜。

我草!不會吧!

周雲馬上去看青衣,場上有五個青衣,而且青衣的臉上都有黃癍。

這叫我如何去接頭啊?

周雲看著那些歪嘴的老生和黃癍的青衣,無可奈何地走到了邊上,他不能去一個一個地問:“喂!你發電報要見我嗎?”

要是碰到了日本人的反間機關的人,什麼?發電報!那好,你跟我去憲兵司令部的審訊室內發電飽吧。

走到了邊上的周雲,要了一杯紅酒,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喝了一口紅酒,味道不怎麼的!比周雲在上海喝的紅酒差多了。不過這是灣灣!大米都不能買給土著的灣灣。

點上一支香菸,周雲一邊喝著一邊抽著,思考著如何去找到那個接頭人?真難啊!因為他都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

就在周雲轉著腦袋的時候,他看到了臺上唱歌的那個歌女。馬上,周雲就有主意了!

他與接頭人商量著接頭暗號時,腦中想起了一首二十一世紀流行的歌。於是,周雲便用那首歌的歌詞作了暗語。

現在,他找不到人,那只有用這一招了。

喝完了酒,周雲便去了歌臺的後臺,找到了一個管事。

“我想上臺唱一首歌。”周雲說。

那管事看著歪著嘴的紅臉老生,心想,你這不唱就嚇人,要是你唱的話,那肯定會嚇著全場。

周雲拿出一張十元的軍票,拍在那人的手上。

那人一看,軍票!不用說,肯定是日本人!

得了!嚇人就嚇人吧,不要他打人就行!

周雲讓那管事拿來了一把吉他,在後臺試著調音起來。

1929年,吉他大師塞格維亞到亞洲演出,曾在上海大連停留過,想將吉他音樂介紹給中國,但當時的主事者拒絕了塞格維亞的演出要求。其後塞格維亞來到日本,在日本引起極大的轟動,從此吉他風靡日本。如今吉他音樂在日本蓬勃發展的繁榮盛況或許原來是應該在中國發生的。

在20世紀初,吉他已經傳入中國了。一是從日本傳到日據時期的臺灣,再從臺灣傳到大陸;一條是從日本傳到東北的偽滿洲國;還有一條是從俄羅斯傳到上海、東北、新疆及西部地區。

所以,被懷疑為日本人的周雲,當然會彈吉他。

等到那個歌女歌完了,周雲便抱著吉他上了臺。

臺下的人看著那個抱著吉他的歪嘴紅臉老生,都楞住了,這人幹嘛?戲劇表演?還是玩啞劇?

周雲不理會臺下的人,將吉他先彈了起來。

這時,吉他在臺灣流行起來了,但是會玩的人不多。所以,周雲一耍,馬上將臺下的人都給震住了。那些剛要喊“滾下去”的人馬上閉了嘴!

這時,周雲開始彈唱起來。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

一雙迷人的眼睛

在我腦海裡你的身影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