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滔天,將那黃色的天空染得鮮紅,七道血芒擊電奔星,穿梭在戰場中,所過之處,皆留下大片的兇獸屍體。

聲聲歡快的劍鳴從七殺劍中傳出,其上那被青色閃電擊中而產生的損傷已經完全恢復,不僅如此,在不斷的殺戮下,七殺劍上更是積攢了龐大的煞氣,使得它的威力相較於之前還要有所增長。

死於七殺劍下的兇獸已然上千,但這對於這場戰鬥來說,只是毫不起眼的一部分。沒有絲毫畏懼,這些兇獸依然向著木舟上的巽逸發起一輪又一輪的進攻。

這些兇獸的攻勢根本無法突破那木舟的防護,可它們還是遵守著冥冥中天命的指引。

七殺劍實力的增長也讓巽逸心中一喜,眼下古蹟未出,又有這些兇獸作為七殺劍的養分,他也不著急離開。

約摸一算,巽逸被這青牛擊出了數十萬裡,想要立刻回去找尋雲春派等人,顯然有些困難。關於上官姚的約定,巽逸有那尋魂術,上官姚也必然有些手段,再加上她有趙大俊的保護,只要古蹟一出,介時應該能順利的與她匯合。

“那青牛已有靈智,而且目標似乎是我,應該不會太過為難他們,但若是它追趕而來的話,就不好辦了。”

如此之想,巽逸不禁暗暗加快了七殺劍斬殺兇獸的速度。

“那神火教楊思凱的火目雖然厲害,但卻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陷,他不能向神識一樣,穿透物體探查,這也是為何我能夠在他之前,發現地下的吞沙鯨。不過,這神火教最後拿出的那片藍色的雲彩很特別,此雲雖小,卻給我與雲春派那紫雲相同的感覺。特別是它隱逸的效果,全力展開就連我也看不出來。”

巽逸目光閃爍,坐在木舟中。之前情況緊急使得他無暇思考,眼下在腦中整齊起了的線索。

“雖說換成我們雲春派,也會選擇毫不猶豫的逃走。話雖如此,但我們兩宗之間有口頭的約定在先,他們的這種做法也讓我們佔據了道義上的優勢,特別東方岳與王楚吉之間的矛盾,也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獸潮中之前出現的那攻擊上官姚的虎型兇獸,和我們最初斬殺的應該是同一個型別,從那幾只兇獸的行為來看,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奪走上官姚腰間的令牌,好像知道這令牌對於上官姚來說,很致命一樣...”

巽逸將自己的令牌給了上官姚,現在的他沒有了令牌的保護,完全暴露在蠻荒的煞氣中。不過巽逸發現,枯古道人給的這木舟放出的光幕,竟能夠減緩蠻荒煞氣對自己的影響。巽逸知道這是枯古道人有意之舉,也讓他的心中湧上了一股暖流。

“那幾只虎獸有築基初期的實力,而且數量也是四隻,真的會發生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那些虎型兇獸的的確確是被幾人斬殺,連妖丹都被李洋取出,應該不可能出現詐屍的情況。

“李洋嗎?雖然我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總覺的他有些可疑。他若是要將那吞沙鯨引開,真的有必要將我等故意推散嗎?而且,他在第一次被那吞沙鯨吞入口中的剎那間,我好像透過神識依稀看到了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什麼...”

正當巽逸思索的時候,腦中的神識中,卻突然傳來了劇痛。心中一驚,巽逸急忙向著神識的中探去,很快便找到了這劇痛的來源。

在查探到這劇痛的來源後,巽逸緊鎖的雙眉稍稍松下,但神色依舊有些凝重。神識中的劇痛不是一直困擾巽逸的那灰芒與紅色,而是他那七道分魂中,控制著七殺劍的部分神識。

七殺劍以怨生煞,每殺戮一次便會積攢一份怨氣,這煞氣之強一般人無法駕馭。就算是巽逸,也不敢將七把殺劍同時用一份神識烙印,所以巽逸便發揮了自己的優勢,用七份分魂烙印每七把殺劍,如此一來他便能將殺劍中的煞氣分散承受。

可隨著巽逸在蠻荒中,大肆的殺戮,那七殺劍上的血色愈發明亮,好似要發生蛻變,七殺劍中的煞氣也不斷積累,突破了巽逸神識能夠承受的臨界。

這種情況枯古道人早就料到,在贈與巽逸七殺劍的時候,枯古道人就將煞氣丹的丹方也一併交於巽逸。這煞氣丹的原料便是大量的煞氣,可以說很好的解決了七殺劍煞氣過多的問題。

“看來只能煉丹了嗎?”

一拍儲物袋,一鼎藥爐便出現在巽逸的身旁。這是一很普通的銅色藥爐,只要花上一些下品靈石就能在宗門內買到。

巽逸之前也有嘗試過煉製這煞氣丹,但因為他從未煉製過丹藥,對煉丹一竅不通,所以幾次嘗試都毫無意外的以失敗告終。再這樣煉製下去的話,所要消耗的煞氣,就會影響他七殺劍的威力,所以當時的巽逸在無奈之下只好放棄了繼續嘗試。

與宗門中不同,此處有著大量的煞氣,足以支撐巽逸的揮霍。煞氣丹的丹方很簡單,只需要一些基礎的煉製手法,其內的變化也不多,只要經過最簡單的縮、融與淬,便可成丹,除了較難獲得的獸血與煞氣外,剩下的就只需要一些用來調和的藥草。

煞氣七殺劍上已經飽和,獸血漫天都是,那些中合的藥草巽逸之前就在宗門中收集了不少,枯古道人也在出發前想到了此事,給了巽逸大量的這種藥草。可以說此處是最適合煉製煞氣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