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普通的水柱,這是重水!”楊思凱雙目火紅,聲音出現了些許凝重。

“重水!”聽到楊思凱的話語,眾人的臉上頓時出現了變化。

巽逸雖不知道重水是什麼,但從放出的神識中,巽逸也察覺到了這黑色水柱的不同。

那黑色水柱中每一滴液體都足有百餘斤之重,相互疊加在一起,更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重量。這重量,對於沒有修煉過肉身的築基修士來說,足以形成極大的威脅。

水霧四濺,三道水柱轟擊在王楚吉身前的火球上,沒有如同之前的幾隻兇獸一樣,直接潰散泯滅,其表面雖有一些因火球的高溫而被蒸發,但剩下的也讓那三團火球因壓縮而變得扁圓。

兩者看似不分上下,但這畢竟只是前三道水柱,之後還有整整四道。

王楚吉面色一沉,顧不得保留靈氣,雙手法印一催。那三團火球瞬間變大數倍,如同三顆紅日一般,其體型更是翻上了數倍,使得那水柱的蒸發變快了不少。

可就在這時,那之後的三道水柱卻是再次轟擊在了火球之上。

如同灌滿了氣的皮筏般,傳出一聲震耳的巨響,那火球在這突如其來的碰撞下直接炸開,其內的熱量轟然釋放,與那重水碰撞在一起,使得獸潮的中心處,泛起數丈的水霧。

水霧散去,便見王楚吉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面扇形小盾。那小盾的表面已經出現了些許裂紋,其中心處,更是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洞。

火球的爆炸擋下了前六道水柱,可卻無法攔下第七道,情急之下,王楚吉將這小盾祭出抵擋。這小盾本不會損壞成這樣,但因為太過倉促,在沒有完全施展其神通的情況下,就生生硬抗了第七道水柱。

一縷鮮血從嘴角滑落,方才的碰撞也使得王楚吉體內出現了些許傷勢。那七隻巨象畢竟相當於修士中的築基後期,七隻圍攻下,王楚吉就算再強,也難免無法招架。

這也是因為他衝的太快,若是與其後的眾人一同上前,定不會如此狼狽。這獸群明顯是故意放他進來的。

那七隻巨象尖嘯一聲,其鼻子中再次有水彈射出。這些水彈無一例外皆是重水。

“孽畜!

危機感湧上,王楚吉口中大罵一聲,沒有選擇硬抗,其周身火光大方,不斷躲閃,更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兩張符紙,有些心疼的貼在了身上,使得他的速度再一次提升。這兩張符紙原本他是打算在古蹟的奪寶中使用,但如今卻是被逼的提前動用了。

“不好。”

這一切看似漫長,其實就發生在幾個呼吸間。東方岳與那神火教的兩人見此,不再保留靈氣,急急的衝向獸潮。

與之前王楚吉的輕易進入不同,這次他們卻遭到了獸潮瘋狂的抵擋。

東方岳大喝一聲,右腳虛空一蹬,不再與這些陸地上的兇獸糾纏,身形猛的向上掠去。

可就在這時,獸潮的中層,有幾隻本並不起眼的龜形兇獸,卻突然探出頭顱向著天空一吼。一吼之下,那龜獸修為瞬間展現,使得方圓百里的空間,出現些許顫抖。空中的那些飛沙走石更是直接落地。

“這是...重力結界!”

這幾隻龜獸的出現,讓巽逸心中一驚,這群兇獸顯然存在了一定的戰法,而且分工極為明確,沒有一絲紊亂。兇獸以肉身為主,這些重力對他們來說並不會有太多影響,但對於主法的修士就不一樣了。

突兀出現的重力,使得空中東方岳向上的身形一頓。空中的那些飛禽類兇獸趁著這一間隙,直接撲上,將東方岳團團包圍。

那幾只龜獸每一隻都有築基中期的修為,他們所放出的結界層層疊加,威力已然達到了築基後期。

在空中飛獸的纏鬥下,再加上蠻荒中靈氣的匱乏,使得東方岳根本無法維持飛行,只得重新落下。

要說在這重力影響中,最小的應該就屬巽逸和趙大俊了,兩人的法相喻體是煉體功法,所以肉身要比尋常修法的修士強上一些,在重力下飛遁並不困難。

不過,兩人皆只是與其他人一樣,在地上擊殺向他們撲來的兇獸。

這王楚吉並不是他雲春派之人,雲春派與神火教雖有合作的約定,但他們也沒有必要為了救對方之人,以身犯險在七隻築基後期的兇獸手中救人。這險境本就是那王楚吉自己一手造成的,這也是他自作自受。

兩人的想法東方岳自然知道,若是立場對調,東方岳也一定和他們的選擇一樣,想要讓兩人出手,只能給出些許好處。

“楊道友,趙道友,你等若能不惜靈氣全力出手,我東方岳原因答應兩位任意一個條件。”

“任意一個條件?”

趙大俊一拳將身前與他纏鬥的兇獸擊退,看向東方岳。

“沒錯,任意一個條件。”東方岳沒有猶豫,立刻回答。

“我要你東方家族一份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