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和我徒兒說話,還不是你個老魔害得。我徒兒幼年時曾被魔族所傷,僥倖存活,但之後看到與魔族類似之物,會有所牴觸。想進城的話,就趕緊帶著你的那些人給老夫推退出城外,否則我徒弟會越走越慢。”

“枯骨道友,你徒兒自己的原因,就讓我等退出城外,你還是那麼的不講道理。既然你的徒弟走的那麼慢,不如就讓我幫他一把。”

抬頭對著紫雲上的枯骨道人冷笑一聲,魔元子的周身黑霧翻滾,向著巽逸隔空一拽。

道道陰風襲來,其內更是有一股禁錮之力,使得巽逸的身體無法移動分毫。

寒毛根根聳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巽逸的心中升起,體內的修為下意識運轉,卻依舊無法動彈。

儘管巽逸知道,對方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冒失的對自己出手,這樣以大欺小不談,還會失去蠻荒大比的資格。

就算是真動手了枯骨道人也不會就這麼袖手旁觀,可在龐大的修為下,巽逸還是會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楊風莫怕,這老魔不敢在這裡動手。他來的只是分魂,要是真的腦子壞了,打起來我們也不怕他們。”

“你個老東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黑霧消失的瞬間,巽逸也出現在那象鏡前,他雖沒有受傷,但身體卻因驚恐而微微發抖。望著這樣的巽逸,魔元子臉上露出了陰笑,巽逸的這個樣子似乎很滿足他的癖好,也不枉他估計在黑霧中多放了些陰氣。

枯骨道人的話語讓巽逸也有些差異,腦中瞬間回想之下,自己就算是醉酒的時候也應該從來沒說過害怕魔族,不過他心中本就慌亂不安,枯骨道人的話語這麼一說,他索性就將這不再壓制,將心中的慌亂完全放出。

“今天的枯骨道人好像格外的囉嗦。”

魔元子都察覺到了,巽逸自然也發現了。

“而且他好像一直在強調這魔元子派來的是分魂這件事...分魂...分魂?”

眼中精芒閃爍,巽逸猛的心中一動。

“我修行的念靈術,是將本身的神魂分裂成七份再重新修煉成完整的七份,那麼是否可以認為,我原來的神魂已經在這念靈術中消散,如今的這七份是完全不同的新的神魂。”

來不及多想,這是巽逸目前唯一的辦法。

守衛抬手向象鏡打出一道法決,那象鏡微微一顫,放出那早該放出的第二道烏光。

那烏光剎那而來,將巽逸的身體罩在了其中,那烏光的一部分再次融入了巽逸的體內,直奔他的神識而去。

感受到神識中出現的烏光,巽逸急忙將自己的七道分魂散開,那第一分魂更是主動迎上這烏光。

巽逸選擇第一分魂是因為這分魂中除了他自己的神魂,還有那不知是何物的紅色。

為了以防萬一,巽逸更是在腦中回想起臨摹起夢雪元嬰中那白氣的咆哮,這咆哮要模仿起來雖沒辦法完全一致,但做到相似也是不難。

隨著巽逸這臨摹的咆哮聲在腦中迴盪,巽逸的第一分魂在剎那間,劇烈顫抖。

其內紅色愈發的明亮,散發出刺目紅光,如同黃昏中的夕陽,將靈海染得血紅。

在這紅光的照耀下,巽逸是腦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黑夜籠罩下,一座看不到盡頭的山脈,好似一條巨龍般橫臥在大地上。這山脈之高似能擎天,與天上的黑夜融為一體。

就在剎那間,如同一粒白沙落入涅土般,那山頂的一角出現了一點白芒。彷彿破開了一個缺口般,那白色瞬間擴散,勾勒出了這山脈的輪廓,如同讓這山脈披上了一層白紗。

時間流逝,那白色的勾勒逐漸變厚,似白刃般,將那與夜空融為一體的山脈攔腰斬斷。

一輪白日緩緩升起,露出了它一成的輪廓。它的出現,徹底撕開了隱藏於黑夜的山脈,讓山上那皚皚白雪露出了蹤跡。那白雪出現的剎那,一股讓人血液瞬間凍結的寒意驟然出現,在這寒意下,彷彿整個天地都將凍結......

“你...可以了,入城吧。”

就在巽逸腦海中的白日快要探出五成的時候,守衛的話語卻突兀響起,將巽逸從那腦中的畫面拉回。

剛才的畫面是什麼?

巽逸腦海中的那烏光早已被象鏡收回,畢竟探查神識這種行為提別危險,對於巽逸這種築基期的修士來說,只能稍稍觸碰,不然極有可能傷到他們的神識。

“勞煩...前輩...了。”

刻意的讓身體保持恐懼的顫抖,巽逸緩緩回到了雲春派的紫雲之上。見巽逸歸來,枯古道人平靜的抬手向著紫雲一拍,那紫雲便帶著眾人進入了城中。

望著那紫雲的遠去,魔元子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