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巽逸的話,洛川螓首一轉看向巽逸。

洛川好似變了一個人,她那目光極為冰冷威嚴,更有怒意,如同一朝女君般,順昌逆亡,唯我獨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以隆刑峻法震懾眾人。若是有人膽敢上前阻攔,她便會直接出手轟擊。

被洛川這麼一看,背上頓時有一股寒意悄然湧上,就連巽逸也是一愣。若不是洛川手中握著極品靈石,再加上那氣喘吁吁的樣子有些出格,巽逸或許真的會被她嚇住。

“洛道友,楊某還有急事,我看這寶鱗真人也已經差不多了,道友若是真想殺他何不給他一個痛快......”

巽逸話語剛落,忽的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碎裂崩潰之聲,便見洛川手中的那枚極品靈石出現了道道裂縫,被洛川一把捏碎。

“既然楊道友都這麼說了......”嘴上這麼說,可洛川周身的雷霆卻完全沒有減弱的意思,更是翻手再次拿出了一塊極品靈石恢復了起來。

“洛道友......”無奈之下,巽逸只能催動起神識中的烙印。

巽逸的舉動使得洛川面色一僵,可在神識烙印之下,她也不得不遵從。周身雷光收起,可怒意卻並沒有隨著消散,反而積攢了起來。

雷電散去,寶鱗真人的身子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抬手一抓,寶鱗真人的儲物袋和那落在地上鱗片便出現在了巽逸的手中。將儲物袋上的神識烙印一抹,巽逸掃了一眼便將其收起。

寶鱗真人身為散修,儲物袋中瓶瓶罐罐的很是雜亂,並沒有巽逸在意的東西。唯一讓巽逸在意的便是他的那枚本命鱗片。

神識向手中的那鱗片一掃,巽逸皺了皺眉。這枚鱗片在他的神識之下並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沉吟片刻,巽逸抬手一揮,七殺劍瞬間飛出,其上凌天劍意大放間,向著這鱗片一斬而去。

嗡鳴之聲傳出,那鱗片劇烈顫抖,可卻沒有任何裂縫。

眼中精芒閃爍,七殺劍的威力巽逸是最瞭解的,特別是在凌天劍意的加持之下,尋常的靈丹之寶無法抵擋。雖說方才的一擊巽逸只施展出了七殺劍的七成之力,但這鱗片能夠沒有任何損傷也是極為驚人。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的鱗片......這鱗片的堅硬程度,應該完全不輸我那未受損的木舟。”望著這有些透光的薄薄鱗片,巽逸心中暗驚。

要說此戰最大的收穫,便是這枚鱗片了,不動聲色的將鱗片收好,巽逸將目光望向一旁的洛川。

“洛道友,我們走吧。”說罷,巽逸身影一送,向著神識的感應之處遁去。

洛川的秀色上還殘留著些許薄怒,沒好氣的瞪了巽逸一眼,默默跟在巽逸身後。

“之後還是不要那她的名譽開玩笑了吧......”感受到身後洛川的視線,巽逸眼皮跳動,苦笑著搖了搖頭。

正如此想著,巽逸忽的神色一變,身形一頓,在空中猛地停了下來。巽逸身後的洛川此刻正回頭望著那不知死活的寶鱗真人,沒有注意到巽逸的停下,一頭撞在了巽逸的背上。

“你幹什麼!”鳳眸中一閃,洛川全身電光流動望向巽逸,卻發現此時的巽逸面色變得很是陰沉。

“夢雪要醒過來了。”

感受著儲物袋中,那斷簪的波動,巽逸不禁雙眉

緊蹙。此刻只要外界稍稍刺激,夢雪便會完全甦醒。

夢雪一旦甦醒,便會發現巽逸其實已經將她給的那枚丹藥吞下的事實,那佔據他第一分魂中的紅色,大機率和夢雪所給的丹藥有關。

巽逸不知道此女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可從夢雪對於自己的欺瞞之中,也能察覺到此事或許會對自己不利。

就算不談此事,姚玉蝶是夢雪看重的奪舍之體,且也已經到了築基。巽逸讓此女呆在雲春派的原因之一,也是不想此女被夢雪奪舍。

一方面此女對巽逸有恩,在這多日的相處之下,他們的關係也從師徒漸漸出現了變化,雖未及男女關係,但也變得有些複雜。另一方面,若是讓夢雪恢復了肉身,那麼巽逸必然不是夢雪的對手,便會永久的喪失主動權,介時巽逸難保不會因此與夢雪一戰。夢雪畢竟是靈籟宗的天驕,在多年的修養恢復之下,即使只有元嬰,巽逸也沒有把握能夠戰勝。

巽逸估摸著夢雪應該會在不久就甦醒,可沒想到夢雪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甦醒了。

他在拍賣大會上拍下鎮嬰盒便是為此,原本只要在夢雪甦醒之前,將她的元嬰放入鎮嬰盒中便可,但那鎮嬰盒此刻卻鎮壓著那龔家的族印,不能輕易開啟。

輕嘆一聲,巽逸將心緒收起,眼下在這裡想也不是辦法。正欲邁步飛遁,耳邊那噼噼啪啪之聲卻是變得響了一些。

“抱歉,之前是我有些走神了。”巽逸尷尬的笑了笑。

夢雪的事情是巽逸的隱晦,就算洛川已經猜測出了巽逸的身份,但巽逸也不能說。

洛川又不是三歲小兒,自然知道巽逸是不想說罷了。不過對於巽逸的解釋,她也沒有說什麼,輕哼了一聲後便不做追究。

雖說洛川並沒有說什麼,但這也讓兩人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奇異。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沉吟片刻,巽逸一拍儲物袋,便有一隻紙鶴出現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