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烙印需要極為小心,稍有不慎便會讓被烙印者出現損傷。

烙印神識時被烙印者需要完全放開神識不能有任何牴觸,除此之外,還需在平穩的地方進行。

此刻,若是巽逸的手指或是神識有任何異動,那麼功虧一簣是小,洛川的神識也會直接廢掉,甚至有極大的機率會直接隕落。

在光幕消失的瞬間,那碎裂的符紙也從洛川的身上落下。沒有了光幕的防護,那鋪天的陰風在咆哮間向她吹來。感受著衣袖的抖動,洛川已是絕望,慘笑間閉上雙眼。

沒有預想中陰風撕裂身體的聲音,洛川的耳中卻是赫然傳出一聲低喝。睜開眼睛向著周身一掃,便見那陰風竟貼著自己的身子略過,只是觸碰到了一些裙襬,並沒有碰到自己是身子。

心中一喜的同時,也有些許疑惑閃過。將眼珠一轉,便見巽逸的面色已然蒼白,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溢位,他的手維持著神識烙印,另一隻手則掐起了法決,顯得極為吃力。

那陰風雖說融於了巽逸的風相之中,可這風只是不會傷害巽逸,若是想要不傷害風相中的其他人,則需要巽逸以神識控制。

若放在平時,以神識控制這風對於巽逸來說,可謂手拈來極為容易,可如今卻偏偏是在烙印神識之時。

想要在靈丹期的修士的神識上烙下烙印,要遠比在那影月狼的神識上烙下烙印複雜精細的多。

一識兩用,也讓巽逸很快便出現了疲憊之色。

望著此刻的巽逸,洛川目光閃爍,她有一式秘法此秘法威力極強可卻難以命中。

此刻巽逸已然無暇分神,若是洛川現在趁機出手,他定然沒有防備無法躲閃,雖說自己必然重傷隕落,但也有可能擊殺巽逸。

心中雜陳,洛川望了望,見巽逸的臉上的疲憊之意更濃,心中輕嘆一聲,放下了掐其法訣的手。

數息之後,巽逸長鬆了一口氣,那放在洛川額上的手指也緩緩放下,身形也向著那陰風外飛去。洛川一臉複雜,刻意與巽逸保持了一段距離,默默的跟在巽逸的身後。

待兩人走出陰風,巽逸的疲憊也已積攢到了極致,這不是肉體或是修為上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疲憊,故而沒有丹藥可以緩解,只能依靠養神恢復。若不是在白霧大陣那沒日沒夜的推衍禁制,使得巽逸曾體驗過一次有所定力,他絕對會立刻昏睡過去。

神識烙印的還算成功,使得巽逸並不害怕洛川有所異心,便索性沒有掩飾疲憊,直接席地盤坐,閉目養神了起來。洛川則是默默的坐在一旁,略帶複雜的望著巽逸。

一炷香的功夫,巽逸也是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雖還殘有疲色,可卻同樣也有精芒閃爍。

方才在巽逸神識兩用本快要無法支撐,可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剎那,巽逸忽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在這種奇異之感出現的瞬間,他的一個分魂竟脫離了主神識的控制,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控制起了風相。

這種感覺只在當時出現過,如今已是恢復了正常。

“沒準這和我修習的念靈術有所關係。”目光閃爍,巽逸將此事暫且放在一旁,回想起了拍賣場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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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

“夢雪之前便讓我小心這李洋,如今看來果然如她所料。我當年在雲春派的傳聞估計也是他在暗中傳播的。不過這李洋是如何隱逸修為的,就連當時那陸子豐也沒有察覺出來?”

雖說收斂氣息隱逸修為之事不難,可想要不被陸子豐這等元嬰修為察覺出,那隻能說這李洋的隱逸修為之術極強了。

此番秘境可能不單單是為了尋找那踏天步殘卷。他在臨行前故意點出我的身份,究竟有何目的?此地不能大意,眼下還是要先找到玉蝶為妙。”心中暗想,巽逸抬頭望向那一旁的洛川。

“只要你能在這秘境之中護楊某一路,楊某便答應不殺你。”巽逸也知道,在烙印神識之時,這洛川曾有機會選擇出手,可她最終沒有選擇出手。

她對於巽逸的追逐,已由神識烙印向抵。無論是因何原因,既然她如此選擇不出手,那巽逸便也給她一條生路,算是還了這不出手的人情。

沒有說話,洛川點了點頭,望著巽逸的眼神依舊複雜,似有兇芒,亦似有感謝。

“這秘境究竟有多大?莫非這秘境也如那蠻荒大比中的古蹟一般,那被開闢的次元空間?”

略一感受神識那影月狼的烙印,巽逸皺了皺眉,睜開了雙眼。這影月狼的神識烙印很淡,索性這烙印沒有移動,否則就連巽逸也極難定位,這種感覺好似隔了千山萬水一般,姚玉蝶應是被傳送到了離他的距離很遠的地方。若是以巽逸現在的修為,全力飛遁之下恐怕也要花上數天的功夫。

“走吧。不要離開我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