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指看似緩慢,卻極為的迅速,未等巽逸有所反應,便已點在了巽逸的眉心之上。

老翁突然的一指,使得巽逸心中一驚。

“這老翁是雲春派的初代掌門,應該不會加害於我。”目光閃動間,巽逸沒有躲閃,而是任由這老翁的手指觸碰在自己的眉心之上。

“老夫曾在那場靈魔之戰中,見到過魔族的一些妖修。”

“妖修?”這妖修巽逸還是第一次聽說。

“沒錯,這妖修,是魔族的一種修行之法。魔族修士透過吞噬那妖獸之血,將自身的血脈與那妖獸之血融合,來凝練提升自身的修為。他們的功法,並不是以靈氣提升,而是用這煞氣提升。對於他們來說,這煞氣便是靈氣。

老夫曾從斬殺過的幾個妖修儲物袋中找到了些許煞氣的運轉之法。此法乃是將煞氣融於體魄,使得肉身的強度提升,雖不是靈脩之法,但對於我等靈脩也有些許用處。老夫看你也能算得上是半個體修,恰好適合此法。老夫施展一次,你且記好。”

在這老翁開口的同時,巽逸便感受到一股無形之力順著老翁伸出的手指,向著他體內那煞氣匯聚之地湧去。被這無形之氣一刺激,本就如巍樓般不平靜的煞氣頓時狂暴了起來,可無論這煞氣如何翻湧,皆無法突破這無形之力的束縛,只能順著那無形之力的引導,向著巽逸的血肉衝去。

在剎那間,巽逸的身上銀芒大放,他並未主動施展,可這法相喻體卻是自行運轉了起來。在煞氣的湧入下,這法相喻體竟出現了新的變化。於心髒之處有數條血線暴起,散發出刺眼的血芒的同時,如同紋身一般,向著巽逸身體的各個位置蔓延。那紅色的紋身是正是由煞氣組成。

隨著這紅色紋身的漫延,巽逸自己肉身的強度在也飛速的提升著,其提升之快遠超自己平日的修煉。不光是如此,雖說這法相喻體不是巽逸的主修功法,可他的修為卻在其刺激之下再次攀升,達到了築基期圓滿。這個境界巽逸本就到過兩次,早已是輕車熟路,只要有所機緣,便能夠輕鬆達到。

握了握拳感受著自己肉身的變化,巽逸眼中出現些許明亮之色。眼下的他雖還只是銀身,可卻有了能與金身的修士的一戰之力。不光如此,在這紋身的漫延之下,巽逸的腦中對於法相喻體的領悟漸漸清晰了起來。雖還不是明悟,但也彷彿抓到了什麼一樣。

“或許這...才是法相喻體的真正修煉方法......”在心中暗想間,巽逸體內積攢的煞氣也全部融入了法相喻體之中。

儘管巽逸體內煞氣的量極為驚人,可也只使得這血紋漫延了自己的身體與右臂。

“弟子楊風,多謝老祖。”望著將手指緩緩收回的老翁,巽逸按照雲春派宗法抱拳一拜。

“我早已退隱,你與我說話不必按照雲春派的規矩來。”見巽逸行此大禮,老翁淡淡一笑。

“老祖,弟子有一個問題?”心中突兀的升起了一個念頭,使得巽逸下意識開口。

“既然魔族修士可以透過煞氣修煉,那麼用煞氣修煉與用靈氣修煉的修士,是否會有所不同?”

(本章未完,請翻頁)

這一點老夫也不清楚,老夫只聽聞用這煞氣修煉的魔族修士若是能踏入涅槃三境,在三境的最後,便會出現一種異變,被成為返祖。這返祖會使得這修士的肉身再次增強,即使不施展功法,也能達到與那些兇獸幾乎不相上下的程度。”

兇獸的肉身強度遠超修士,這便是兇獸賴以生存的依仗,相當於法寶,雖說體修的肉身也能達到這種程度,但往往都是在施展了神通的情況之下。不施展神通就能有這等強度的肉身,光是想想就讓巽逸心動。

“返祖?那蠻荒之獸能夠修行修士的功法嗎?”聽到巽逸無心問出的問題,老翁含笑點了點頭。

“蠻荒之獸能夠修習修士的功法?”儘管知道有蠻荒之獸中也有境界的存在,也能化形為人,可蠻荒之獸能夠修煉修士的功法,還是讓巽逸有些驚愕。

“老夫一開始也是不信此事的,可在魔族的大陣中,曾見到過一隻由妖獸組成的軍隊,他們使用的功法正是人類修士的功法......你體內的煞氣老夫已幫你化解了,算是作為你那些酒的答謝。”老翁笑著晃了晃一旁的酒罈。

“多謝老祖。”巽逸知道,這酒只是一個藉口,抱拳向著老翁再次一拜。

“你對我雲春派的功法有什麼看法嗎?”喝了一口酒,老翁忽然開口。

“弟子不敢妄加揣測。”

“你但說無妨。”

“那弟子可就斗膽說了,弟子覺得雲春派的功法大多以家族功法或是其他宗門搶來的功法為主,沒有自身...特有的傳承功法。”

正如靈籟宗的功法是融風訣,問天宗的是控氣之術一般,凡是大宗門都會有自己的一派傳承功法。這功法便是宗門最基礎的底蘊之一。

大魔門乃邪教並和,以魔功為主,神火教雖是後起之秀,可其宗門也有那控火的功法。唯獨這正統的雲春派,其功法卻沒有任何必修一說。除了長老的幾個親傳弟子外,宗門內的弟子大多各修各的,極為雜亂。

“你的觀察是正確的。我雲春派的傳承功法,乃煙雲功。你師孃所修的煙波功其實便是從這煙雲功中演化而來。”

“老祖知道我師孃?”巽逸的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縮,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