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第幾天了?”

口中吐出一口濁氣,一身灰袍的青年緩緩睜開雙眼,輕嘆了一聲。青年的修為處在築基中期,可身上的氣息卻有些不穩,似乎是因為傷勢所致。

青年身處一片無際的白霧之中,這霧氣之大使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只能看到些許山峰的輪廓。

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青年向著那霧氣中走去。這青年看似走的很隨意,可每一步都有著一定的規律,仔細看去,青年走的這條道上,刻著一個個記號。青年方才的每一步,皆是走在了這些記號之上。

“昨日應該是走到了這裡。”腳步沒有移動,青年蹲下身子,眼中精芒閃爍看向前方那空無一物的白霧。

一個時辰後,青年閉上眼睛,他的臉色有些疲憊,額上漸漸有汗水淌下。深吸一口氣,在猶豫間,向著前方小心點邁出左腳。

可在他的左腳觸碰到地面的剎那,彷彿觸碰到了什麼機關。一聲巨響,那地面上一震,忽的有數根枝條從地面竄出,向著青年的左腳纏來。與此同時,轟轟之聲迴盪,道道電光憑空出現,於四面八方轟擊而來。

“錯了嗎?”雙眉一皺,青年一掃臉上的疲色,迅速收回左腳,向後一連退出十餘步。青年的動作行雲流水極為熟練,每後退一步,都是踩在地上的那些記號之上,彷彿這動作已經演練了不下百次。

隨著青年的後退,那枝條與電光並沒有追擊,而是緩緩消失在了白霧中。

“這禁制也太複雜了,想要從裡面出去恐怕有些困難啊。”苦笑著搖了搖頭,在數日的推衍之下,青年也只僅僅走出了百步。

青年周身的白霧之中,赫然蘊藏著數萬個禁制,這些進禁制相互疊加,使得各自威力提高的同時,也布成了一連環的殺局。

“現在看來,就算是夢雪前輩與父親都無法佈置出這白霧大陣禁制的中的一成。這雲春派的初代掌門究竟是何人,能夠在禁制之上有如此造詣?”

青年眼神中閃過敬意,心中也對那雲春派的初代掌門愈發好奇了起來。

“罷了,反正也閒來無事。”青年邁步回到原來的位置,再次推衍了起來。

這青年,是巽逸,而他所處的白霧,正是雲春派的護宗大陣,白霧大陣。

那日,眾人找遍了整個燕御城,皆沒有發現李洋的蹤跡,只能接受了李洋可能已經隕落的事實。

從蠻荒大比回到宗門後,巽逸便收到了紫雲道人的傳令。

巽逸斬殺了那許晨的訊息,除了問天宗與魔元子外,只有上官姚與枯骨道人知曉,可這訊息卻不知從何處傳到了紫雲道人的耳中。似是為了避免之後那問天宗的怒火,便不顧枯古道人的極力反對,將巽逸關入了白霧大陣以示責罰。

不過,那紫雲道人似乎只知巽逸斬殺了問天宗的弟子,並不知曉巽逸的真實身份。

如今整個雲春派知道巽逸身份的只有兩人,一個是枯古道人,另一個便是上官姚了。

對於巽逸的身份,上官姚閉口不言,沒有向外人透露。白素媚在知道白素素的遊魂被巽逸收走交給了枯古道人後,也只能在長吁間選擇了放棄。

只不過,從蠻荒回來之後,巽逸總覺得上官姚出現了些許變化,雖說平時依舊保持著那冰冷的神色,可這份冰冷在巽逸看來卻是有了些許變化。

“或許是因為渡過了命劫的關係吧。”將意識從思緒中抽出,巽逸繼續推衍起眼前的禁制。

雖說傷勢已經恢復,但在強凝靈丹後,巽逸已五行缺二,失去了木與土。雖說在假丹法的幫助下,他依然能夠施展這兩種屬性的神通,可也幾乎無法從外界吸納靈氣來提升修為。

所幸的是在蠻荒中,巽逸還剩下了不少的煞氣丹與妖丹,可以幫助提升修為。不過,讓巽逸最頭疼的是他體內那龐大的煞氣。

強凝靈丹之時,巽逸蠻荒之中百里的煞氣全部吞噬。在丹碎時,這煞氣並不會像靈氣一樣消散,恰恰相反,其留在了巽逸的體內,不停的攪亂著巽逸體內的靈氣,若是與人鬥法的話完全發揮不出原有的實力。

那煞氣丹與妖丹中皆存在了大量的煞氣,巽逸現在也無法吞服。只能暫時按照枯古道人的囑咐,每日梳理體內的煞氣,將煞氣匯聚至一處。

轉眼間,便過去了百日。

在這百日之內,整個玄澤大陸都處在一股緊張的氛圍之中。畢竟在燕御城中,魔元子擊殺吞噬了問天宗的一位長老。按說門內長老被殺,不管怎麼說,都應立刻派人調查此事,可那問天宗卻沒有一點反應。

這也使得眾人摸不著頭腦,謠言四起。就在眾人的緊張達到極點之時,問天宗卻突然派人來到玄澤大陸,宣佈了一則訊息。訊息之中,對於那陸子豐的死隻字未提,可卻令所有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