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覺到這刻痕異動的剎那,巽逸立刻將神識收回。

可這刻痕的變化並沒有隨著巽逸神識的收回而停止。相反,那金光愈發明亮,如一觸即發般,逐漸蔓布了整扇大門。金光之中那密匝的刻痕竟開始重組,形成了一個個字元。

見總算找出了什麼,巽逸心中一喜,急忙凝神向那些字元看去,的神色變換數次,在震驚與喜色之中不斷交替。

那字元的開始似乎是段自述。

“老夫百花谷第九代弟子。命卦言,老夫一生,有一大劫,劫前一生順風順水。

老夫九歲修道,十歲融氣巔峰,十二築體內天地邁入築基,三十凝結靈丹,六十修至假嬰,位列第九代弟子之首。

不料劫至,遊歷間遇荒獸襲擊,丹碎道退。五形缺一,一身神通無法施展。老夫不信天命,傾盡畢生所學,創此功法。

此法可補五行,老夫名其假丹法。獸潮將至,生死未卜,老夫不願此法失傳,特借神識刻於暗門,望有緣人傳承。”

“假丹法嗎。”

長舒一口氣,巽逸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心中依然有些激動。

這假丹法是透過將一種屬性的靈物與法器以特殊的法決封存於自身體內,來彌補自身五行缺失。

此法的記載透過神識便可查探,或許是因為過於雞肋,亦或許是因為那記載之人的願望。這門後的刻痕沒有被之前的來者抹去。

“此法雖對重凝靈丹沒用,但也可解我燃眉之急。”

這功法對於其他人可能沒什麼用,但對於巽逸來說卻有著極大的幫助。

巽逸的情況與這記載之人有些相似。靈丹碎裂,導致的體內五行缺失,使得他的融風決無法施展。

雖說巽逸還有伏山印等其他功法,但他領悟最深的還是融風決。況且,這融風決也是他靈籟宗的傳承。

讓巽逸震驚的,是這假丹法中的一式秘法。此秘法能夠催動體內天地強行凝聚,在體內凝結出一顆臨時的靈丹,短暫的踏入靈丹期,但在一段時間後,那顆臨時的靈丹便會破碎。這顆靈丹的破碎,也會像丹碎那樣,使得體內那種屬性的靈氣完全消失。

這秘術完全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但若是遇到什麼危機的話,也能成為一種保命的手段。

席地而坐,巽逸立刻便參悟起了這假丹法。

這假丹法的不難,一個時辰後,巽逸便將其中的要領分毫不差的記於腦中。

一拍儲物袋,便有兩件法器被他拿出。兩件法器一出,便散發出濃厚的木靈氣,正是那木劍與木舟。

這兩件法器都是由枯骨道人鑄煉,其內的木靈氣極為充裕,符合施展假丹法的條件,也讓巽逸有些難以抉擇。似乎感受到巽逸的猶豫,那木劍竟離地飛起,懸浮在巽逸的身前。

“你是想讓我選你嗎?”

聽到巽逸的話語,那木劍微微抖動,發出嗡嗡的劍鳴。

“那便如你所願。”點了點頭,巽逸將木舟收回儲物袋,伸手握住木劍的劍柄。

這木劍的在鑄成之後便具備了自己的靈性,但它從未像七殺劍那樣反抗巽逸的命令,而且只認可巽逸一個主人。再加上它本身是巽笑天贈與巽逸的小木,這讓巽逸對這木劍也有了些許的親切感。

手印變化數次,一道道法決向著那木劍打出,那木劍的體型逐漸減小,乍看之下,與靈丹相差無幾。

口中晦澀的咒語吐露,巽逸張口一吸,將那木劍吸入口中。木劍順著脈絡逐漸靠近巽逸那體內天地,如同伴星般,繞著其慢慢盤旋。

木劍入體的瞬間,便有木靈氣從巽逸那早已枯竭的筋脈中緩緩湧出,體內一陣青風颳起。這青風出現的剎那,巽逸嘴角一揚,神色更是出現了激動。

這青風正是靈籟宗功法中的風相,隨著巽逸體內木靈氣的恢復,他的風相再次出現在了體內。

神識在體內探查少頃,確認沒有什麼異常後,巽逸起身,向著那暗門一禮後,離開了那房間。

有了收穫,巽逸也提起了幹勁,不斷的搜尋起其他的洞府,在一些可能藏有密室的地方,他更是掘地三尺才肯罷休。但在那些洞府中,巽逸並沒有什麼新的收穫,畢竟他一直跟在王楚吉與花天宗主之後,就算有剩下的東西,也會被他們收走。

正搜尋一間洞府的巽逸耳中忽然聽到了一聲微弱的聲響,這讓他目光一閃,原本寸寸搜查洞府的神識在剎那間向外探出。

“看來,還是打起來了。”

輕嘆一聲,巽逸沒入身後的影子,向著山谷的深處遁去。

“王楚吉!這碧玉蓮是我等先發現的,你莫要得寸進尺。”

花天宗主面色鐵青,她身下那睡蓮白光閃爍,配合著眾人放出陣法,只不過這法陣如今看來卻是有些殘缺,似乎少了兩個陣眼。

“哈哈,小爺可不管,這東西小爺既然到手了,就是小爺的了。”

王楚吉輕蔑一笑,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朵藍色小花。

“殺了張道友與孫道友,強行奪取此寶。你神火教身為玄澤大陸三宗之一,其下的弟子沒想到做出如此卑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