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只鬼魂的咆哮與慘叫,無論是誰看了,都會覺得心驚肉跳。

儘管這浩瀚的煞氣使得巽逸與元默無法起身,可那些鬼魂卻好似根本沒有受到影響,迅速向著兩人逼近。

目光向那元默一瞥,卻見那元默雖被煞氣釘在地上,但遊魂彷彿察覺不到他一般,略過了他的身體,分分向著巽逸撲來。

來不及多想,巽逸大喝一聲,體內的煞氣轟然散出。他的煞氣雖沒有這參殿中的強,但也使得巽逸的身體恢復了些許自由。一拍儲物袋,那木舟迅速飛出,散開光幕將巽逸護在其內。

“看來師尊所說體內積攢的煞氣,便是用在這個地方的。這參殿的煞氣,竟能夠壓制住魂魄,不被天命收走......”

若不是巽逸體內蘊藏著濃厚的煞氣,那麼他就會和那元默一樣,被參殿內突兀出現的煞氣壓得無法動彈。

沒有出手回擊,任由那些鬼魂不斷的衝撞著木舟的光幕,翻手間那玉鐲現出,被巽逸託在手中,一邊催動尋魂術的同時,一邊散開神識尋找著。

這些鬼魂無一例外皆是遊魂,想要在不傷害這群遊魂的情況下中,找到白素素的遊魂實在有些困難。更何況巽逸並沒有親眼見過白素素,所以只能依靠著尋魂術的反應,在加上那雕像與白素媚的長相作為依照來判斷。如此一來,若這是男修的遊魂還好,但若是女修的遊魂,巽逸便要仔細的判斷一番。

這參殿中的遊魂一共有數千只,再加上巽逸害怕遊魂有所損傷沒有出手限制它們的行動,使得巽逸搜尋的進展變得極為緩慢。

“這是第一千三百七十一個了吧...”

那遊魂不斷衝擊木舟的砰砰聲,使得巽逸有些煩躁,可偏偏他還不能出手。稍作休息後,巽逸揉了揉眉心,正打算將神識再次放出,可心中卻是突然一動,望向不遠處那被煞氣壓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元默。從巽逸開始搜查以來,那些遊魂就沒有向元默攻擊過。

“按道理說,就算這元默修為再不濟,也不至於被壓制如此之久,連神識都無法傳出。此人若是無法脫困,定會向我求助,可這都兩個時辰了,就算是昏迷也該醒了吧,還是說...”心中暗想,使得巽逸的臉上出現了狐疑,他方才心急尋找,倒是忽略了這元默。

“元道友,你一直趴在那裡做什麼,不怕弄髒了自己的衣服?”輕咳一聲,巽逸沉聲開口,他的話語中還包含了自己的神識之力與煞氣。這話語落入其他的耳中,就算是昏死也能將其活活震醒。

可在巽逸的話語下,那元默卻依舊一動不動,好似死物般,這使得巽逸的雙眉不禁一蹙。

“元道友既然沒醒,那麼楊某就來幫元道友清醒清醒。”

冷哼一聲,巽逸抬手一揮,便見一道血色飛出,沒有多餘的動作,向著元默斬去。

那道血色雖沒有煞氣滾動,卻有寒芒閃爍,正是承載了凌天劍意的那把七殺劍,七殺劍本就以煞氣為食,再加上林澄的劍意,使得其在參殿中如魚得水般暢通無阻。

眼看這七殺劍就要觸碰到元默的瞬間,卻見一黑色的人影赫然出現,擋在了元默的身前。

清脆的碰撞聲傳出,便見那人影手臂一掄,將七殺劍的斬擊擋下。

巽逸方才只是試探,這隻使出了七殺劍威力的三成,可儘管如此,還是在那人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劍痕。

“元默,你果然是在裝死。”雙目微凝,望著那突然出現的黑色身影,巽逸冷聲開口。

眼前的黑色身影,是在罡風雷池中,元默所放出的那人形傀儡。

“楊道友還是慧眼如炬啊,沒想到在下的拙劣演技楊道友到這個時辰才發現,都讓在下差點真的睡著了呢。”陰笑一聲,人形傀儡身後的元默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纖塵。

元默的動作落在巽逸的眼中,讓他的瞳孔不禁一縮。因為巽逸體內也有著大量的煞氣,在加上他的經歷,使得巽逸的心神與行動,不會被這參殿磅礴的煞氣影響太多,但也無法向外面一樣順暢。

可元默起身的動作卻沒有一絲遲鈍,他的話語也格外輕鬆,彷彿這煞氣對他來說根本不存在一般。

“這元默恐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楊道友,這些遊魂看著就讓人煩躁,我看楊道友只是一味防守,莫非是因為功法無法將其滅殺,或者是害怕了?這樣的話,那元某就來幫楊道友一把。”

沒有在意巽逸的沉默,元默陰笑一聲,手中法決一催,其身前的傀儡在咯咯的扭動間,生硬的抬手,向著一個從元默身旁掠過的女修遊魂,一拳擊出。

“你敢...”眼中戾色一現,便見血色寒芒一閃,巽逸那七殺劍迅速略出,搶先一步擋在了那遊魂之前。

碰撞聲傳出,這傀儡豈能是有著凌天劍意的七殺劍的對手,那擊出的一拳被直接彈回。

巽逸正在做些什麼,這元默不可能不知道,他對著遊魂出手,也觸碰到了巽逸的逆鱗。

左手向下一劃,那七殺劍帶著如虹的氣勢,向著元默斬出。淡淡一笑,那元默沒有讓傀儡抵擋,而是側身一讓,讓出了他身後一不知何時靠近的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