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掌一抖,那畫中山影便從巽逸的右掌中飛出回到畫卷中,畫卷一收,抬頭看向臉色有些僵硬的花天。

王楚吉扔出的那碧玉蓮,巽逸看的真切,分明是被花天收走。

不管出於是什麼原因,巽逸的出手是肯定與那王楚吉結仇了,甚至雲春派與神火教可能因此會有交惡的風險。既然這花天請求巽逸出手相助,那麼巽逸可沒有白乾的打算。

“楊道友,您的左手被神火所傷,恐怕一時間無法回覆吧。”花天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巽逸會突然開口說起此事。

聽到花天的話語,巽逸握了握有些疼痛的左手,他的左手之前被神火灼傷,現在依然有些使不上力。

“的確如你雖說,不過這傷,楊某歇息段時日,應該能夠恢復。”

“楊道友可莫要小瞧這神火的傷,此傷恢復起來需要消耗大量靈氣不說,短時間內也很難痊癒。可是會影響楊道友之後的尋寶啊。”

雖然知道媚功對於巽逸沒有什麼作用,但花天還是擺動著身姿,使得自己看起來誘人了一些。

“小妹恰巧學過些許醫術的功法,能夠幫楊道友快速的恢復。”

在出發前,巽逸透過白素媚的講解大致瞭解了一下各個宗門。這花天宗沒有什麼特殊的功法,唯獨那療傷的法術,乃是一絕。在宗門的摩擦與戰爭中,雙方都會僱傭花天宗的修士,幫助治療傷者,這也是為何這花天宗能夠存活止今的理由。

“楊某的傷是為了花天道友出手才受的,花天道友若想以幫楊某療傷為報酬,顯然有些不夠。”

“楊風小兄弟的師尊,應該是枯骨道友吧?”

“沒錯。”

聽到花天改變了對自己的稱呼,巽逸目光閃爍,忽然想起了什麼。

“這麼說來枯骨道友,可是還欠了我一些人情呢,要不是我在數百餘年前,拼著修為倒退為他療傷,以他當時的傷勢,怎麼可能還有現在這等實力。”

巽逸在與枯古道人對飲時常聽枯古道人吹噓自己的過往,從花天的話中,巽逸很快便判斷出了花天說的事情。

這次蠻荒大比提前開啟,數百餘年前,也恰好就是枯骨道人從那次強行闖入蠻荒之時。那次枯骨道人的確收到了很重的傷,原來是這花開治好的。

“你有什麼證據嗎?”

花開的說辭中本就含著暗示,使得巽逸大致判斷出了真偽。儘管如此,巽逸還是開口確認道。

“楊風小兄弟還真是謹慎啊,不虧是枯古道友的弟子。”

花天掩口一笑,翻手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玉製香盒,這香盒雕琢雅緻,一看便是進行挑選過的器皿。在巽逸有些好奇的目光下,花天玉手微微一擰,將這香盒的蓋子掀開。

“楊風小兄弟應該能認出這東西吧,這是你師傅枯古道友當年贈與我的。”

在這香盒開啟的剎那,巽逸眉梢一揚,臉上頓時露出了些許無奈之色。

與這香盒的風雅不同,這香盒中沒有預想的香氣,反而有著一股煞氣。這股煞氣巽逸在感受到的瞬間便立刻判斷出了其來源。

這煞氣,正是那煞氣丹的煞氣。

目光向那香盒中一瞥,不出所料,這香盒中躺著一枚紅色的煞氣丹。巽逸在之前的半年,煉製服用了大量的煞氣丹,其他的丹藥不敢說,但對於這煞氣丹,他只需一眼便能分辨。

這煞氣丹是枯古道人獨創,就連夢雪都沒有聽說過,所以花天的這煞氣丹應該就是枯古道人所贈的。

看那香盒的樣子,這丹藥似乎是被花天保護的很好。能如此重視一顆沒有什麼特別大價值的丹藥,再加上花天竟為了醫治枯古道人而拼得修為倒退,可見這花天與枯古道人的關係並不一般。

“那次我的靈氣過度透支修為倒退,也使得我數百年來修為攀升的極為緩慢。所以我才急需這碧玉蓮,這碧玉蓮可能對楊風小兄弟沒什麼大用,但對於我來說卻是凝結靈丹的關鍵。楊風小兄弟,看在你師尊的面子上,這碧玉蓮你就讓給我吧。”

“那老酒鬼年輕的時候到底是有多風流啊,白素媚不談,竟還與這花天有一腿。這次出手,可是虧大了。”

心中暗罵一聲,巽逸不清楚枯古道人對這花天到底是什麼態度,萬一哪天這花天也變成自己的師孃了呢。所以雖有萬般不願,只好預設了花天這師債徒償的舉動。

見巽逸彷彿預設了般,花天嫵媚一笑,將那香盒收回,走到巽逸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