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碰撞聲不斷的在蓮雲臺上回蕩,巽逸與趙大俊兩人戰到了一塊。

趙大俊全身的面板已經變成了銀色,這是他的法相喻體。巽逸右手持著木劍,他的面板也變成了古銅色,身上還披著一件土黃色的靈甲。

趙大俊的法則喻體已經達到了銀身的地步,按道理巽逸不是他的對手,但加上靈甲與木劍,巽逸則有了一戰之力,不過同樣的,巽逸體內的靈氣也無法讓這木劍出現那虛影。在這種條件下,兩人的戰力巧合般的達到了平衡。

在彼此交相呼應的轟鳴下,兩人間的出招已經達到了上萬次。每次的拳劍相碰,兩人或多或少的都會噴出鮮血,但在噴出鮮血後,兩人又會毫不猶豫的向對方再次衝去。

這種情況下,就看誰的氣勢先支撐不住,或是誰...能夠先突破自身了。

要說巽逸與徐巍的那一場比試是修為上的比拼,那麼眼下巽逸與趙大俊的這場就是肉身上的較量。

這場比試已經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看臺上的眾人早就停下了議論,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有築基期能和趙大俊戰得這樣膠著。雖然趙大俊沒有用法器和法術,但也鮮有人能在肉身的膨脹上,與他不相上下。

此刻的眾人在心中已經真正的把巽逸排在了雲春派築基期天驕的行列,甚至有些人已經覺得,巽逸配他們的大師姐或許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哈哈,楊師弟,趙某果然沒有看錯人,再來再來。”

趙大俊大笑一聲,一拳向著巽逸擊出。拳頭化作一道銀影,如排山倒海般向著巽逸轟來。

巽逸在肉身上畢竟不如趙大俊,半炷香的對攻之下,已經有了疲態,那持劍的右手早已因握不穩劍,而換成了左手,甚至他的左手也開始隱隱有些使不上力了,但他的雙目卻是格外的明亮,全力揮動左手的木劍迎上。

拳與劍再次碰撞在了一起後,便馬上因為反震而向後彈開。在轟響聲與巽逸骨頭的嘎吱聲中,巽逸的木劍脫手,一聲悶響落在了地上。

左手傳來的麻木感已經無法支撐巽逸握住木劍了,巽逸噴出一口鮮血,勉強抬頭,他此刻腦中已經沒有別的想法,握緊那稍稍恢復的右手向著趙大俊直接擊出。

鐺...

巽逸右臂上的靈甲寸寸碎裂,他的身體也因右手上傳回的巨力而被向後扔出了數丈。沒有了木劍,光憑肉身強度,巽逸完全比不過趙大俊。可好似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一樣,巽逸腳步一撐,將他快要倒退的身形停下,大吼一聲,在身上靈甲的不斷修復中,再次向著趙大俊衝去。

倒不是巽逸被熱血衝昏了頭腦,只是隨著一次次的碰撞,巽逸發現他身上的靈甲隨著一次次的修復變得更加堅固,那法相喻體竟也有的突破的跡象。

兩人的這種比試的方法,在靈族不常見到,可若是有魔族之人在場那便會立刻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靈族主法所以很少會去修煉肉身,就算是修煉了也僅僅是為了輔助保命。而魔族的功法就以體居多了,他們族人比試間經常會出現如現在的場景。這種比試,被他們成為淬體。

身體不同於修為,是修士先天便得來的東西,不能透過普通的吐納來增強,雖說在人劫後已經去除了不少的雜質,但排出的那些並不是全部,還有很大的一部分被留在體內。

這種雜質又名凡胎,在涅槃三境前,對於主修法術的修士來說,沒有什麼影響。但對於魔族,金蟬大師這種主修肉身的人來說,就極為的關鍵。體內的凡胎越少,修為自然也會越高。

想要去除凡胎,淬體就是其中的辦法之一。透過與更堅硬東西相互碰撞來提升自身肉體的強度。

眼下的比試就是巽逸與趙大俊的相互淬鍊。趙大俊將巽逸看做是一塊打磨寶劍的磨石,藉以淬體,可在磨石打磨寶劍的同時,寶劍有何嘗不是在打磨磨石呢。

十拳,百拳,千拳...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從五成過去了七成,在那兩成的時間裡,巽逸不斷的被擊退,但又不停的再次迎上,右手動不了了便換左手,左手動不了了便再換右手,若是兩隻手都動不了了就索性用身體直接撞上,他身上的靈甲也是被打碎了一件又一件。

漸漸的,巽逸被擊退的距離越來越短,他那法相喻體突破的感覺也逐漸清晰。

砰...

悶響傳出,趙大俊的一拳結結實實轟在了巽逸的胸口,使得巽逸胸口的靈甲凹陷,更是噴出一大口鮮血,這種疼痛讓巽逸感覺全身都快要散架,不過伴隨著疼痛而來的,是那法相喻體突破更加的清晰的明悟。

將後仰的身體拽回,巽逸目光一閃,向著一身銀色的趙大俊,抬起右拳,一拳擊出。他右拳上那土黃色靈甲後的銅色面板此刻更是銅光大放,帶著煞氣如同一顆拖著尾巴隕星。

在眾人的目光中,那璀璨的銅芒竟出現了一絲銀色。這銀色只有一絲,如同沙漠中的一粒米,若是不自信看,根本察覺不出來。但細看之下,這銀色卻是真真正正的出現在了那裡。

“這楊風沒想到竟能這麼快就將老夫的功法領悟到第二層銀身...”

在這銀光出現的剎那,看臺上的金蟬大師目光一閃,眼中更是出現了讚賞之色。法相喻體是他的自創功法,此功法對他來說如同家常便飯,每一個細小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