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颳了那麼久,這風...也該停了。”

陰沉的聲音從口中傳出,柳川道人那睜開的雙目,寒芒閃爍,更是出現了一股殺機。

巽逸剛才的那一擊超出了他的預計,也讓他真正的感到了威脅,之前本因與金蟬大師約定,而打算推遲的事情,卻不得不提前做了。

一股危機感頓時湧上心頭,巽逸面色一變,身形本能的向後退去。

便見那柳川道人舉起手中那少了一寸的木劍,屈指向上一彈。

一彈之下,手中的木劍剎那間化為飛灰,露出其內那青色藥丸。

隨著這青色藥丸出現,不知為何,巽逸心中的危機感,開始徒然暴增。

這青色藥丸是什麼巽逸並不知曉,但他似乎在其之上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危險。這危險的感覺,是即使他在靈獸閣面對那四個靈丹期修士時,都沒有出現過的。

巽逸此次挑戰,本就是為了切磋試刀,若是受了重傷,那反而有些得不償失。

眼中閃過決斷,巽逸立刻將手中的黑色木劍收回,抱拳開口。

“在下認...”

可就當巽逸要將那輸字說出的剎那,柳川道人卻是打斷了巽逸的話語。

“楊師弟可知,為何雲春派主修木系功法的弟子很少,並且凝出木屬性靈丹的靈丹期修士,只有鄙人一人嗎?”

柳川道人這唐突的話語,使得巽逸一愣。可伴隨著腦中的空白,巽逸內心的危機感爆發到了極致,甚至出現了些許恐懼。

直覺告訴巽逸,此刻就算他認輸,這柳川道人也依舊會出手。一個哆嗦,巽逸瞬間轉身,不顧靈氣的虧損,展開了他最快的速度,如發瘋般急速向後逃遁。

觀戰的眾人沒有聽到柳川道人的話語,只見到先前還是勢均力敵的雙方,一方卻突然頭也不回的向後逃遁。這場景使得他們一片譁然,摸不著頭腦。

“那是因為,他們,都被我吞噬了啊。”

柳川道人的語氣充斥著殺意,再無絲毫溫和可言。望著逃遁的巽逸,柳川道人神色輕蔑,彷彿他看的不是巽逸的,而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鄙人給師弟品質如此好的丹藥,師弟你服用前,可曾檢查?”

“師弟並不是鄙人的弟子,鄙人依然允許師弟旁聽傳道,師弟你領悟後,可曾猶豫?”

“知道師弟要來挑戰,前幾日鄙人還故意傳授秘法,師弟你施展時,可曾疑惑?”

話語一句一句從柳川道人的口中傳出,似在提問,又似在嘲笑。

在巽逸的耳中,這每一個字彷彿都是落在他的心上,讓他的恐懼愈發強烈。

巽逸怎能不怕,腦中想起的那一幕幕彷彿是對自己的嘲諷。

他就如同一隻沒見過世面的無知野獸,落入獵人設下的陷阱,看著獵人將他清洗剃毛,卻還毫不自知。

一改之前的優雅,柳川道人獰笑一聲,抬手向那青色藥丸打出一法決,這青色藥丸立刻青光大放。

一切看似緩慢,其實也就幾息的功夫。

“柳川師弟,住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處於蓮雲臺上空,為眾人展開屏障的金蟬大師。

他大吼一聲,身體急速下墜,向著兩人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