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衣少女稍作猶豫,邁步踏入了屋子。一進屋子,便有濃郁的藥香氣撲鼻而來,不經意間吸入,竟覺得體內變得異常舒適。

雖說巽逸已將這些裝丹藥的玉瓶均收回了儲物袋,但他的屋中依然殘留著濃郁的藥香,這殘餘的藥香可能對修行者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凡人來說,哪怕是吸上一口,都能起到根治頑疾,延年益壽之效。

黃衣少女知道這藥香的不凡,腦中隱隱對自己之前的猜測出現了些許不自信。

難道他是個仙人?...試試便知。

將心中的計劃隱藏,那黃衣少女不露聲色的緩緩走到草蓆前。

螓首向那草蓆上之人看去,便見那怪人竟也忽然向自己看來,他的目中好似出現了奇異之芒。

此時的巽逸已使用了易容術,變化成了他進入村子時的樣子。已經進入築基期的巽逸此刻施展這易容術相比於之前融氣期時,要顯得更加容易,除非有大的消耗,或者受了重傷,那易容術便不會解除。

被這怪人這麼一看,姚玉蝶身子一頓,下意識的咬著下唇,內心出現了忐忑。

修行者的目光對於凡人來說,就算是隨意一看,也能形成一種無形的威壓。

對於正常人來說一般都會選擇立刻離開,但姚玉蝶性子倔強,竟就這麼仍由巽逸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小女子姚玉蝶,不知壯士怎麼稱呼?”被巽逸這麼看著,姚玉蝶雖然倔強,但心中還是出現了些許毛骨悚然之感。

巽逸就這麼一直望著姚玉蝶,面無表情,一炷香後,好似有些厭煩了,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姚玉蝶雖然長得俊俏,但巽逸身為曾經的少主,所見過比她更美的佳人不計其數,自然不會對她太過在意。

見巽逸沒有回答,反而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姚玉蝶面露些許羞惱,她有些做作的挽起青絲放在耳後,將手中的食盒緩緩開啟,拿出幾個小菜。

“壯士這幾天都沒有吃過東西吧,小女子為壯士送來了些許吃食,也不知合不合閣下的口。”

那幾個小菜雖散發著陣陣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巽逸大小就貪吃,若是以前的巽逸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品嚐兩口,但如今的他,在經歷了靈籟宗滅門之事後,根本沒有這個心情。

如今的巽逸除了夢雪外,很少主動與他人說話。他的性格也變得有些陰沉,若是有熟悉巽逸之人在此,會發現此時的巽逸與在靈籟宗時,簡直判若兩人。

姚玉蝶見巽逸依然緊閉雙明,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心中惱意更甚。她銀牙一咬,好似下定了決心。隨即將雙眸微閉,袖袍中的玉手竟偷偷掐出一奇怪手決。

隨著那手決掐出,姚玉蝶臉上頓時閃過微不可查的痛苦之色。

再次睜開雙眸時,她的眼中精光一閃,逐漸出現了與她的年齡不符的深邃感。

此刻的姚玉蝶好似換了個人一樣,帶著些許迷的離望著巽逸。若是仔細看的話,會感覺她那睜開的雙眸中,竟隱隱有些發光。

被此女一看,巽逸頓時有一種異樣之感。

巽逸面色如常,心中卻是冷哼一聲,雙眉微皺,放出神識向著那姚玉蝶一掃。

這一掃之下讓巽逸也有些意外,見那姚玉蝶周圍的靈氣竟開始流轉,那轉動的走勢頗為古怪,竟最終形成渦流,緩緩凝聚在了姚玉蝶的雙眼周圍。

此時這姚玉蝶的狀態,竟似修士修行或施展神通時出現的樣子。

突然,這姚玉蝶好似看到了什麼,身子一顫,嘴角竟溢位些許血跡,蹬蹬蹬的退後數步,面色轉瞬間變得頗為蒼白,望著巽逸的雙眸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之色。

巽逸心中異樣感更甚,他的雙明猛然開闔,眼中更有寒芒閃爍,放出些許靈壓,向著那姚玉蝶壓去。被巽逸這麼一看,那姚玉蝶全身顫抖的更加厲害了。巽逸本就是築基期,其目光對於凡人來說更是猶如神明一般,讓人無法反抗,更不要說他刻意為之。

“此術,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巽逸臉色陰沉,傳出了低沉的聲音。

“此....此術,是小......小女子幼時....上白騎山,偶然.....偶然迷路,遇到的一位老翁.....傳授給我的。”姚玉蝶心中忐忑,使得她連嘴角的鮮血都忘了抹去,哆嗦著顫聲道。此刻她已經明白了,在她眼前的正是村民口中的仙人。

她恐懼的除了巽逸的目光外,更主要的是她剛剛所看見的。

她剛剛所施展的這一秘術不知名字,此術她無法連續施展。但每次施展皆可以看到被她所視之人,未來會發生的少許場景片段。她曾對村中之人使用,無一例外均可以看到。

但,在看巽逸時,她卻只能看到一片灰濛,那灰濛中透露出無盡冰冷與煞氣,讓她不寒而慄,竟感覺到若是她再多看一息,她的魂便會被這灰氣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