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你的事情,為師也不會讓你白做...為師想想...這樣吧...不瞞你說,其實為師很擅長煉器,你若有材料,為師親自幫你煉製一法寶。”

枯古道人摸了摸他那通紅的鼻子,吹著嘴邊的鬍子,露出些許得意之色。

看著眼前這不斷打著酒嗝的糟老頭,巽逸不禁對自己剛才一時衝動,所說出的話有些後悔。

這數月以來,巽逸別說靜心修煉了,就連抽空吐納調息的時間都幾乎全無。不停的被那枯古道人使喚,時而為其買酒,時而為他修剪梅林,亦或是為他酌酒同飲,亦或是為他打掃房間。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巽逸的洞府離這枯古道人的梅林很近,路上能節省不少功夫,使得他可以在完成枯古道人一件件小孩子般的要求後,還能留下些許時間。

這使得巽逸甚至有些欽佩自己當初選擇洞府時的選擇。

餘下的那僅剩的一點時間,巽逸會在每七天的長老講道日時,用來前往柳川道人那裡旁聽。柳川道人的傳道時間雖然不長,但卻總是能讓巽逸收益匪淺。

那枯古道人瘋瘋癲癲的,可偏偏對這梅林的修剪要求極高。若不是那枯古道人對其他事情一概不管,又終日飲酒,多次重新修剪的巽逸甚至都要開始懷疑這枯古道人是在裝瘋了。

這一次,巽逸正旁聽那柳川道人講道,可卻突然收到傳信,其內容乃枯古道人要將他喚回,打掃梅林。巽逸正聽到關鍵處,卻被枯古道人叫回,心中自然不滿,便發了幾句牢騷。

誰知那枯古道人聽了後,竟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之後便主動要為巽逸煉製法寶。

在雲春派中,煉器的地方便是由三位長老中的金蟬大師所管轄的。這金蟬大師巽逸雖沒見過,但巽逸從同門那裡聽聞,他與尋常靈脩不同,竟是走以法喻體之路。

據說金蟬大師的煉器的手法卻極為精妙,門內幾位長老的主要法器也均出自他手。

雖說金蟬大師是宗門內的長老,但想要找他煉器也不難,其唯一要求便是必須有一定的功績或支付大量的靈石。

如果兩樣都沒有的話,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他的弟子代為煉製。

巽逸初來乍到,肯定是沒有功績的,只有走靈石一路。如果夢雪的儲物袋還在時,這靈石巽逸自然支付的起,但如今巽逸身上的靈石稀少,也只能放棄。若是讓其弟子煉製,不如下山另尋高人。

聽聞這枯古道人要為自己煉製法器,巽逸也只能抱著一試的想法,隨意拿出一些普通的妖獸材料,誰知那枯古道人竟完全看不上。

“枯古長老,這便是弟子所有的材料了。”

“是嗎?就這些破銅爛鐵能煉製出什麼來,為師知道你一定還藏著東西,是吧素素,你放心以為師的煉器造詣...嗝...肯定沒問題的,這一點素素可以為為師作證。”

見巽逸並不相信,枯古道人臉色一板,裝出嚴肅的樣子。

“你個小娃娃,怎麼能懷疑你師傅呢?...你師父當年可是為了宗門煉製出過很多法器的,我記得那柳川小子就有一件,他現在還幾場使用...嗝...你不是總是喜歡去他那裡聽什麼破道嘛,你下次就可以去問問他。還有那金蟬也有一件...”

見這枯古道人不依不饒,巽逸實在是有些無奈。

巽逸確實藏著什麼,他未將那黑色樹枝拿出。

雖不知到這樹枝具體是何物,但巽逸始終覺得巽笑天給自己的這樹枝應是他身上最珍貴的材料了。

這種材料,就交個這麼一個酒瘋子去煉製,那巽逸自己一定也瘋了。

“長老,弟子確實已經將材料全部.....”

正當巽逸籌措著還想再說什麼時,那枯古道人卻突然袖袍一揮。頓時一股吸力湧出,巽逸腰間的儲物袋直接落在了他的手中。

巽逸心中大駭,這枯古道人方才的動作他不是沒有反應過來,但巽逸在那股吸力中感到了強烈的煞氣。正是這煞氣使得巽逸下意識的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間只能任由枯古道人將他的儲物袋捲走。

“枯古長老!...”

猛地從那股煞氣中驚醒,巽逸忽然想起了什麼,顧不得宗規便向枯古道人撲去。

巽逸的儲物袋中有巽笑天所給的那塊令牌,這令牌若是被人發現,巽逸的身份可能完全暴露,他將立刻遭到追殺。

況且他的儲物袋中,還有放置夢雪元嬰的斷簪與那紅色丹藥,這兩件東西是巽逸快速提升修為的關鍵,對巽逸來說甚至比命還重要。

見巽逸撲上,枯古道人不緊不慢的抹了抹嘴,隨即抬手一甩,那帶著濃厚的酒臭的煞氣再次出現,將巽逸丟回原地。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更是冷汗直冒,可其周圍那再次湧現的煞氣,使得巽逸不得不恢復理智。

“我就說你這娃娃不老實吧...你看看,這不是有一件不錯的東西嘛。”

枯古道人絲毫沒有在意巽逸因著急而有些扭曲的面孔,神識向儲物袋中一掃,接著一拍,那黑色樹枝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修士的儲物袋上為了防止被他人獲得其內的物品,一般都會留有自己的神識,這樣可以防止被他人搶走後,輕易的取走其內的東西,也能清晰的感應出儲物袋的位置。

但這隻限於同階,若是碰到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儲物袋上的神識便會顯得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