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大殿上的牌匾在承受了那衝擊後,徹底失去了光澤,碎成了兩半,其後的大殿雖有這牌匾的保護,但也化為了廢墟。

巽逸被那爆炸深深的震驚,不過那震驚很快就被體內的一陣劇痛所替代。一大口血從巽逸的口中噴出,讓巽逸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其身前那龜殼此刻也是佈滿了裂縫,細風一吹,便徹底化為了粉末。

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漫延了巽逸全身,讓他神色猙獰,身體顫抖。

巽逸很痛,他的痛不僅僅源自於肉體,更是來自於內心。

巽林一生無子,早就將巽逸看做了自己的孩子,對他百般疼愛。可今日,巽逸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其道消,自己無能為力,甚至連為他擋下一擊的資格都沒有,其心中怎能不痛。

深深的無力感伴隨著陣陣劇痛充斥著巽逸的內心,但巽逸咬著牙將那心中的嘶吼生生吞下,彷彿要將這疼痛化為力量,要將這怒火化為信念。

要變得更強,這個念頭,開始深深的埋在了巽逸的心中。

一聲沖天的怒吼將眾人從那震驚中驚醒,伴隨著那聲怒吼,一道青芒從那早已破爛不堪的崑崙峰大殿中衝出。

青光一現,巽笑天的身影從那青芒中浮現出來。

此刻的巽笑天面色蒼白,體內氣息更是有些起伏不定,一滴鮮血從其左臂上緩緩滑落,留下一道深紅的血痕。

“哈哈,巽宗主別來無恙,老朽在這裡有禮了。

四道長虹破空而來,化為了四個人影重新出現在大殿的上空,純陽真人面露笑容,向巽笑天拱了拱手。

“賢弟啊,你怎如此不守信用,這棋局我倆可還是沒來得及下完啊。”

巽笑天並未理睬那純陽真人,拿出天卦大典前與巽林未下完的棋局,輕嘆一聲,顫抖著將那棋局捏碎。

巽笑天的臉上無喜無悲,抬頭默默的望著那空中的四人,一言不發。那股平靜,讓人感覺好似站在一口將要噴發的火山旁一般。

在巽笑天的身後的廢墟中,不斷地有零零散散的長老們飛出,在巽笑天身後落下,怒視著那空中四人,那些長老的身上幾乎都有些許血跡,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傷勢。

“今日,我靈籟宗要與四宗決一死戰。生死難料,諸位長老,若有人想走,可趁現在離開,本宗主絕不阻攔。”巽笑天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的在空中迴盪,清楚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我等誓死追隨宗主。”身後的長老聞言,毫不猶豫的齊聲高呼,目中更是透露出深深的憤怒與瘋狂的戰意,如受傷的兇獸般,死死地盯那空中四人。

“若是以前的你,老朽還要忌憚三分,但如今你天卦未成,強行中斷,受到天地反噬,一身神通能發揮出七成已是極限,今日又有何人能阻擋老朽。”純陽真人揚天大笑道。

“還有妾身。”一聲冰冷的聲音從天際傳出。

剎那間,靈籟宗原本還算暖和的溫度,驟然急劇下降,空中更是下起了一點點的細雪。那細雪逐漸增大,數息的功夫後,整個靈籟宗便被片片鵝毛大雪所籠罩。

雪中,模糊的有一人從空中緩步走來,那步子看似緩慢,每一步跨出,卻都跨越了百里。藍影一花之下,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其身後更是有三道遁光緊緊的跟隨,將那藍影護在其中。

空中金玄老人等人眼中瞳孔一縮,臉上更是出現些許凝重之色。

“原來是坎宮主,宮主大駕光臨,老朽未曾遠應,還請宮主莫怪。”純陽真人卻是面色不變,慢慢迎向那突然出現的四人。

“純陽道友,你竟然不顧先祖誓約,與魔族聯合,望圖吞我靈族四分之一的實力,本宮今日就要向道友討個說法。”坎雅將目光掃過整個靈籟宗,在巽逸與巽笑天的身上略作停留,目中隨即被那憤怒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