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眼前的畫面一轉,一道身影站在一處殘垣敗瓦的城市中心,看著滿目瘡痍到處陰森的白骨,前一天還人聲鼎沸熱鬧喧囂的城市在一夜之間就成了成千上萬的孤魂遊蕩無家可歸,他的眼角不由自主的留下幾滴淚水,淚水中還夾雜著幾縷血滴,那人用僅剩的一隻左臂緩緩的抽出插入地下的長劍。

“本座秋堯今日在此立誓,異族一日不滅,吾將以身化白骨澆築血肉長城換人族千年太平!”

伴隨著夕陽落下,那道身影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的走出破敗的城門,此去前途,生死未知!

場景一:一道身影身著一襲青衣,手裡的長劍在戰場上不斷的飛舞,只是靈光一閃便有數顆頭顱滾落在地。

青衣隨手召回長劍面露悲傷之色,抱起地上已經死去多時的女子的屍體直接騰空而起,徒留下滿地的屍體。

場景二:一處未知的空間裡,一群人坐在正廳上方推杯換盞,夾耳交談,不時傳出一陣歡聲笑語。

青衣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大廳的一角,搖了搖手裡的酒壺,此時已經空空如也,看著上方一個個面色滋潤肥頭大耳的人,青衣不由得眉頭緊皺嗤笑了一下,而後起身提著自己的 長劍就向著大廳外走去。

“秋堯神將,慾望何處,此處時間尚好,何不與眾把酒言歡?”一名上位的中年人看到秋堯起身問道。

“呵呵,爾等整日裡只知道把酒言歡,何曾管過人間清苦,我秋堯雖不為賢者大聖,卻不屑與爾等為伍,這酒不喝也罷!”秋堯看了一眼場中眾人冷笑一聲,抱劍離去。

“豎子狂言,他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看著秋堯離去,大廳裡的諸位神將紛紛變色,眼睛裡露出一抹仇恨的光芒。

“諸位消氣,為了此人,不值得!”有一名身穿黃色衣衫的神將站了起來趕緊規勸眾人,不多時大廳裡再次譁然一片。

場景三:秋堯身後緊靠著兩名部下,每個人都是傷痕累累,體內神力也消耗殆盡,看著四周再次圍上來的敵人虎視眈眈。

“神將,為何我們求援訊號發出已久卻遲遲不見援兵?”其中一名將士略顯虛弱面色蒼白的說道。

“呵呵,我們附近幾位神將皆為心胸狹隘之輩,亡我之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會派兵救援!”秋堯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神將戰功無數,雖然言語間和他們有些不合,但是為了同族之誼豈能見死不救?”

“罷了罷了,今日便是我秋堯喪命之期,待我殺他個三百回合,就算身死道消也不枉費此生了!”秋堯看著慢慢逼近的敵人,提起長劍再次衝入敵陣。

一刻鐘之後,秋堯身邊僅剩的兩名將士也徹底死去,秋堯將腳下敵人的屍體踢開,長劍深深的插入地下,一隻手死死的握住,不讓自己的身體倒下去。

“哈哈,我秋堯一生不愧人族,只恨異族太多殺不過來,我雖將身死,但一生所學豈能被異族覬覦,只期望他日能有一名少年乘著驕陽踏天而來,替我已死之身斬滅異族!”

“轟...”

秋堯直接自爆了丹田,一股洶湧磅礴的力量直接將虛空劃破,秋堯抓緊機會直接將自己的長劍丟入虛空,轉瞬消失不見,而他自己的身體也慢慢開始凋零,化為烏有。

一道悲傷的氣息瀰漫在莫離的心底,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雙眼已經模糊了,靈識慢慢的從壁畫中收了回來,莫離盯著牆壁久久不語。

“一代人傑,一心為人族戰鬥,卻沒想到竟然死在了自己的人手中,可悲可笑可嘆!”

莫離沉默了半晌,語氣中滿是惋惜之情。

“人心叵測且極為自私,這種事情並不少見!”鼎靈說到。

“我真是沒想到人族竟然在上界依然被欺壓成這個樣子,那些為了人族生存在戰場拋頭顱灑熱血的先輩們實在是讓人尊敬!”莫離突然聯想到擁有上千年的泱泱華夏大國也曾經經歷過一段低迷的時間,幸好先輩們崛起才讓他們這些後代的生活無憂無慮。

“人族向來極弱已久,被欺壓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鼎靈說到。

“難道人族就沒有真正的大能出來力挽狂瀾?”莫離想了一下問道。

“人族大能倒是不少,可是你覺得他們會在乎嗎?當一個人的修為到了一定程度,什麼種族,親情早就已經被拋棄在腦後了。甚至有一些修者修煉到最後早就已經忘了自己姓什麼了,他們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突破更高的修為,其他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