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雙手不由自主的握拳,冷眼注視著兩局中的第一個對手,注意它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個眼神,這是一名刀手的基本素質。

在王奇看來刀手之所以被稱之為刀手,是因為究其本質和殺手或者獵人還是有區別的,雖然最終目的都是將敵人置之死地,但是刀手側重於過程,而殺手或者獵人更注重結果。

殺手的最高境界是可以讓對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但是刀手的最高境界卻是要對手知道你是怎麼被我殺死的,甚至他可以讓對手看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實施自己的殺人步驟。

如果說就殘忍的角度上,刀手似乎更殘酷,對於刀手本身素質的要求也更高。

但是時下卻已經漸漸模糊了刀手的真正含義,把刀手和殺手等同起來,甚至刀手為了殺了一個人可以不擇手段,什麼齷齪的手段都可以使出來。

這些對於王奇時代的刀手來看,這些人是不稱職的刀手,或者根本就不配稱之為刀手。

眼前這個對手在王奇的眼中可以用四個字形容:滑,辣,絕,凌。

滑,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個頭不高,但是眼角外翻,嘴角始終含著一絲奸笑。

辣,是因為因為它手中握著的兩隻銀白色有拇指般粗細長有二尺的中空的鋼棍,這一棍的威力足可以使一個人的肋骨盡斷。

絕,是因為它的眼神流露出的毒辣,對於它的敵人它是絕不會手下留情,一出手必是不留後路。

凌,不僅是因為它身體的靈活,更是因為它手中兩根看上去並不十分起眼的鋼棍,古人說一寸短一寸險,敢用這樣武器的人通常都是仰仗它的短小和攻擊犀利,出其不意的克敵制勝。

這個人綽號火蛇,確是九號院的一名金牌選手,據九號內傳言、楊帆其中的一條腿就是被它打斷的。

兩根鋼棍在火蛇的手中彷彿旋轉風扇一樣,在它的指間來回遊走如兩條銀蛇一般,向王奇傲然的吐著信子。

王奇和火蛇就這麼在夜色中針鋒相對的對視著,火蛇目空一切的眼神讓王奇更是份外戒備,他知道對手越是擺出這樣的姿態就表明這個人心智的陰冷。

突然間,火蛇手中的銀蛇不再遊走,火蛇動了。它動了,自然它手中的武器也動了。

赤手空拳的王奇因為手中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武器,所以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眼前火蛇的身影轉瞬即至,兩道寒光直奔自己上三路而來!

王奇眼快身形更快,往旁邊一閃給火蛇讓出去路,緊接著雙臂外擋化解了火蛇的第一輪攻擊。

火蛇藉著王奇的推力,左手鋼棍在手中旋轉半圈,反握手中的武器猛的回身朝王奇太陽穴捅去,這一招又快又狠,如果被它得逞恐怕王奇的腦袋就要被串成糖葫蘆了。

王奇冷哼一聲,沉腰躲過接著就地一滾躲過了和火蛇的第一輪短兵相接,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楊帆在心中暗自叫了一聲好,暗贊不愧是天道聯盟第一刀手,相信如果王奇手中有刀的話,一定不會讓火蛇步步佔得先機。

想到刀,這個時候楊帆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他在地牢中自己磨製的那把不足巴掌大小的小刀,不知道王奇能不能用上。

但是轉念一想,那把刀削蘋果差不多,如果用在這個生死關頭有點近乎兒戲吧?想到這裡楊帆從兜裡摸出那把已經被自己磨的雪亮的掌心刀。

楊帆抬頭望了望在戰圈中處處受制於火蛇利器的王奇,把心一橫決定把這把掌心刀想辦法遞給王奇,說不定王奇能夠出奇制勝也說不定。

就在這當口上王奇和火蛇又戰了好幾回合,火蛇既然是九號院的王牌選手自然身手是最好的,據說可以排進綠島前三。

但是王奇進綠島之前就已經頗有名氣,進了綠島之後更是因為為人豪爽受到大家的尊重,所以王奇在綠島根本從來就沒有出過手,誰也不知道他的身手到底有多高,外界的傳聞究竟有幾成是真的。

但是這次大家可是看出來,王奇赤手空拳和火蛇大戰十數回合、僅因為手中沒有稱手的兵器而略落下風,如果王奇手中有把刀的話,那麼這次大戰一定更有看頭。

手中握有武器的火蛇步步緊逼,依仗手中的兩隻鋼棍遊走於王奇四周,把王奇牢牢的鎖定在戰圈的中心。

王奇只能憑藉自己的迅捷的身手和火蛇周旋,但是王奇明白、這樣的話永遠都只是處於被動挨打的位置,畢竟火蛇在綠島成名已久,其身手遠非一般的小混混可比。自己手中即使有武器尚且不一定有把握勝它,更何況現在手無寸鐵呢。

二人的鏖戰中王奇得以空隙從戰圈之後遊離出來,正好落在楊帆輪椅旁邊。

“兄弟,好樣的!”楊帆大手牢牢握住了王奇右手。

包括暴龍在內的所有人幾乎都認為楊帆是在為王奇打氣,但是當王奇在握住楊帆堅實有力右手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不一般。

王奇衝楊帆微微一點頭,道:“放心,不會給地球人丟臉的。”

王奇接過楊帆的掌心刀,心中自嘲了一句現在真的是手握寸鐵啊~不過儘管只是一寸多長的掌心刀,但是在這個時候卻王奇的一根定心針,寸許多長的掌心刀雖然小但是貴在出其不意,而且隨心所欲,隨掌而至,隨拳而發,其優勢根本是其它刀無法比擬的。

小還是小,刀還是刀,既然是刀,它就是殺人利器。

王奇把掌心刀藏於指間橫立胸前,挺起身板昂頭衝火蛇大喝道:“咱們再來!”

暴龍心道:加油打氣有個屁用,我倒看你這個第一刀手怎麼個死法。想到這裡暴龍不禁嘴角一陣冷笑,讓人看上去如臨深淵。

火蛇也不答話,雙手緊握鋼棍揮臂直上,但是這次火蛇明顯感覺到王奇的氣勢變得不一樣,但是究竟是哪裡不一樣它也說不清,只是感覺到前後幾秒鐘彷彿又增加了些什麼,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有壓迫感,難道那個輪椅上的年輕人那句話對他就是那麼重要。

火蛇不知道,但是它相信自己手中的鋼棍會為它求證。

正是因為心中的那份不安吧~所以使得火蛇手中的兩條銀蛇舞動的更加一波緊似一波,銀蛇狂舞一般的想把戰圈中的王奇吃掉。